刘小刀穿着她那身标志性的黑色中式工装,正趴在柜台上,用一支极细的毛笔,给一只刚扎好的纸人画眼睛。她的动作很轻,呼吸都放慢了,仿佛怕一口气吹散了纸人身上的灵气。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定要画得有神……”
她一边嘀咕,一边落笔。
“太大了。”
一个冷淡却又极其好听的声音突然在她头顶响起。
刘小刀吓得手一抖,毛笔在纸人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黑痕。
“哎呀!”
她懊恼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金色的竖瞳。
敖天不知何时站在了柜台前。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披着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羊绒大衣,手里依然拿着那罐万年不变的可乐。
他低头看着那个被画毁了的纸人。
“本座说过多少次了,画龙点睛,讲究的是‘神’,不是‘大’。你把这眼珠子画得跟铜铃似的,是想让它去吓鬼吗?”
“龙……龙老板……”
刘小刀欲哭无泪,赶紧拿湿布去擦,“我这不是想让它看着精神点嘛……”
“精神?”
敖天轻哼一声,仰头喝了一口快乐水。
“依本座看,是精神病还差不多。”
“行了,别欺负小刀了。”
顾青从后堂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他今天的气色不错,体内的五行之力运转平稳,那种随时会爆发的煞气收敛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文艺青年。
“你怎么起这么早?不再睡会儿?”顾青问。
“睡不着。”
敖天走到沙发前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
“隔壁那个搞装修的,一大早就开始钻墙。那个声音……滋滋滋的,听得本座想去把他的楼给拆了。”
“忍忍吧。”
顾青笑了笑,“那是人家在正常施工。再说了,你打呼噜的声音也不小,怎么不见隔壁来投诉你?”
“胡说!”
敖天眉毛一竖,金瞳微缩。
“本座乃真龙!真龙吐息,那叫‘龙吟’!那是祥瑞之兆!凡人能听到是他们的福分!”
正在拖地的张伟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是是是,祥瑞……昨晚差点没把屋顶给掀了。”
就在这时。
“叮铃铃”
门口那串用来警示阴邪的惊魂木风铃,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又透着一股子寒意的撞击声。
并没有很大的风。
但那风铃却摇晃得厉害。
“欢迎光临长生铺。”
刘小刀立刻调整状态,挂上职业微笑,“请问是看风水还是……”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职业干练的米色西装套裙,脚踩七厘米的高跟鞋,手里提着一个铂金包。看打扮,这是一个典型的都市金领。
但是。
她的状态太差了。
脸色蜡黄,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灰败。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她的头发虽然梳理过,但发梢却显得干枯毛躁。
最让人在意的,是她的眼神。
那是一种……极度惊恐、神经质、仿佛随时会崩溃的眼神。
她站在门口,并没有马上进来,而是先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小心翼翼地迈过了门槛。
“请问……”
女人的声音很轻,沙哑得厉害,像是好几天没喝水了,“这里是……顾掌柜的店吗?”
“我是。”
顾青放下书,目光在女人身上扫过。
他没有看她的脸,而是看向了她的脚。
那双昂贵的高跟鞋上,沾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那不是普通的灰尘,那是……建筑垃圾特有的石灰粉,而且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坐。”顾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喝口热茶。”
女人坐下的时候,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她双手紧紧抓着那个铂金包,指节发白,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叫林月。”
女人喝了一口热茶,滚烫的茶水似乎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
“我是金茂大厦一家外贸公司的运营总监。”
林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顾青。
“顾掌柜,我看过那个帖子……那个关于444号便利店的帖子。虽然很快就被删了,但我知道,您是有真本事的。”
“我……我可能撞邪了。”
“说说看。”顾青神色平静。
“是……电梯。”
提到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