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强盯着前方的路，方向盘打了个弯避开一棵拦路的枯树：“战争连土地都毁了，树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再往前开一段，快到港口了。”
众人心里都攒着点盼头——港口意味着船，意味着能离开这片被毁灭的陆地。可当那片熟悉的“水色”出现在视野里时，所有人的期待都跟着沉了下去：海岸线边的港口城市，早已成了一片泡在海水里的废墟。
高楼的残骸斜插在浪涛里，港口的吊机断成了两截，连原本停满船只的码头，都只剩下半截泡在水里的栈桥。最扎眼的是海面上漂浮的碎木板——那是被炸毁的船骸，有的还挂着烧焦的帆布，在浪里一沉一浮，像溺水者伸出的手。
“船都炸没了……”图图的声音带着哭腔，扒着窗户不肯挪开眼，“咱们是不是走投无路了？”
熊大拍了拍他的肩，刚想说句安慰的话，就听蹦蹦在瞭望台上尖叫：“看那边！有个小游艇！没沉！”
众人“唰”地看向他指的方向——栈桥尽头的浅滩里，停着一艘白色的小型游艇，船身虽然有几道划痕，玻璃也碎了一块，但整体还算完整，连船锚都好好地勾在岸边的礁石上。
光头强的眼睛瞬间亮了：“快！开过去！”
战车猛地加速，碾过岸边的碎砖冲到游艇旁。众人跳下车，围着游艇转了三圈——船身是玻璃钢材质，没被炮弹直接击中，发动机舱的盖子还关着，甚至船舷上的救生圈都还挂着两个。
“俺来看看能不能启动！”光头强搓了搓手，撬开发动机舱的盖子，里面的零件虽然蒙了层灰，但线路没断，油箱的指针居然还停在“半满”的位置。他扯过旁边的电线接好，又清理了一下火花塞，深吸一口气拧动钥匙——
“轰——”
发动机的轰鸣声突然响起，惊得岸边的水鸟（这是他们几天来见的第一只活物）扑棱着翅膀飞走了。众人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能开！真的能开！”
熊二兴奋地拍着船身：“这下能离开这破地方了！海上总不会有僵尸吧？”
“先别高兴太早。”光头强关掉发动机，“得把物资搬上来，还要检查船的设备——导航、通讯、救生艇，都得弄好才能走。”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众人像上了发条的陀螺：熊大、熊二扛着油桶和食物箱往船上跑；吉吉、毛毛清理船舱里的积水和碎玻璃；萝卜头钻到船底检查有没有漏水；蹦蹦和图图则把战车的备用零件拆下来，堆在船舱的角落里。
搬最后一趟物资时，光头强拍了拍战车的钢板——这辆陪着他们闯过尸群、撞过变异棕熊的“铁伙伴”，此刻满是划痕和凹坑，轮胎上还沾着战区的焦土。他摸了摸方向盘，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辛苦你了，就在这歇着吧。”
熊大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战车帮咱们太多了，等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回来接它。”
光头强笑了笑，转身跳上游艇。
等所有人都上船，物资也都固定好，光头强再次启动发动机。游艇缓缓驶离浅滩，身后的废墟港口渐渐变小，最后缩成海面上的一道灰影。熊二趴在船舷上，看着战车越来越远，突然喊了一嗓子：“战车！谢谢你啊！”
海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散开，只有浪涛拍船的声响回应着。
游艇往深海开了半个多小时，海面渐渐平静下来，连空气里的尘土味都淡了。吉吉在船舱里翻找能用的东西，突然“咦”了一声：“这是啥？”
众人围过去，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沾着海水的防水袋，打开后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打印纸，纸头印着“实验基地保密报告”的字样，下面是几行潦草的字迹：
“实验体不受控制——它们开始模仿人类的行为，甚至掌握了智慧，能组织起来攻击据点。
更糟的是，人类没联合起来，反而为了抢物资自相残杀——昨天东边的势力发射导弹炸了港口，咱们的船全没了。
如果有人看到这张报告，别回陆地了——实验体已经扩散，人类的战争只会让它们更强。往远海走，或许还有活路。”
纸的右下角，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像一只眼睛，周围缠着锁链。
船舱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和海浪声。光头强捏着报告纸，指节都泛了白：“原来僵尸不是天灾……是实验搞砸了？”
“实验体？智慧？”熊大的声音发沉，“那些会围堵咱们的僵尸、能扔石头的变异怪物，都是这实验弄出来的？”
吉吉攥着爪子：“人类自己搞出了怪物，还自己打自己？这不是疯了吗？”
图图抱着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