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这地方比刚才的废墟还荒凉啊。”熊二趴在车窗上，视线扫过一片被夷平的住宅区，地面上只余几根扭曲的钢筋戳向天空，“连棵活树都没见着，咋能荒成这样？”
光头强没说话，只是把车速又放慢了些。从离开战区开始，他们已经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沿途没有遇到一只僵尸，也没有任何动物的踪迹——连之前常见的乌鸦、老鼠都消失了，空气里除了尘土味，只剩下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吉吉蹲在瞭望台上，爪子无意识地抓着栏杆：“本国王连只虫子都没看见，这地方是被彻底‘刮干净’了吧？”
话音刚落，战车突然颠了一下，光头强踩下刹车，下车查看时发现车轮碾过了半块破碎的儿童玩具——是个塑料恐龙，颜色已经被尘土糊成了灰白色，断口处还沾着早已凝固的黑色污渍。他把玩具捡起来扔到一边，眉头拧得更紧：“这里以前应该是居民区，现在连点能喘气的东西都没了……要么是被战争毁了，要么是被那神秘势力的怪物清场了。”
熊大跟着下车，踢开脚边的碎砖，露出下面干裂的土地：“你看这土，硬得跟石头似的，连草都长不出来。这地方的生机是真被彻底掐断了。”
众人重新上车，战车继续往前驶。越往前，景象越荒凉：原本的城市道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瓦砾堆填满的沟壑；远处偶尔能看到几座没完全倒塌的建筑，却像被抽走了骨架的巨人，墙面布满裂缝，随时可能崩碎；天空始终被灰黄色的尘土笼罩，连阳光都透不进来，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了“静音键”，只有战车的引擎声在空旷里撞出微弱的回响。
“俺有点害怕。”图图缩在座位角落，小手抓着熊大的胳膊，“这里连僵尸都没有，是不是连‘坏东西’都活不下去了？”
熊大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尽量轻松：“别怕，有俺们在呢。这地方就是太安静了，等开出这片荒区，说不定就能看到活物了。”
可这话连他自己都没什么底气。光头强打开车载对讲机（之前在超市找到的物资），调到全频段呼叫：“这里是幸存者车队，坐标未知，有无其他幸存者收到请回复——重复，有无其他幸存者收到请回复——”
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连一丝杂音都没有。
“连信号都没有。”光头强关掉对讲机，靠在座椅上，“这地方要么是电磁被干扰了，要么是真的没人了。”
就在这时，蹦蹦突然指着前方喊：“你们看！那是不是个村子？”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土坡下，隐约露出几排低矮的房屋轮廓——是个乡村聚落。虽然房屋的屋顶大多塌了，但至少能看出“人住过”的痕迹。光头强眼睛一亮，立刻踩下油门：“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吃的，或者……哪怕是点线索也好。”
战车朝着村子的方向驶去，越靠近，越能看清村子的破败：土坯墙裂成了两半，茅草屋顶被风刮得只剩残絮，院子里的石磨倒在地上，磨盘裂成了三块。最扎眼的是村口的老槐树——树干被拦腰炸断，树桩上焦黑一片，连树皮都被剥得干干净净。
“这村子也遭难了。”熊二叹了口气，“好好的家，咋都成这样了？”
光头强把战车停在村口，示意众人下车探查。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村子，每一步都踩在尘土和碎瓦上。第一户人家的门是敞着的，屋里的土炕塌了一半，锅灶裂成了碎片，桌上还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碗里的残渣已经干成了硬块。
“看样子是跑的时候太急了，啥都没带。”熊大拿起那个粗瓷碗，指尖一碰，碗沿碎了一小块，“连收拾东西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挨家挨户地查，结果都一样：每间屋子都是“瞬间废弃”的状态——有的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窝头，有的床上还铺着破被褥，有的院子里晒着的破布还挂在绳子上，只是都蒙了厚厚的尘土，连点“被翻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走到村子最里面的一间土屋时，光头强突然停住了脚。这间屋子的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他用斧头劈开木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屋里的土炕上，蜷缩着两具早已风干的尸体——看身形是一老一小，老人把孩子护在怀里，手里还攥着半块窝头。
众人都沉默了。熊二别过脸，声音有点发颤：“他们是……没跑出去吗？”
光头强蹲下身，轻轻碰了碰老人的手，尸体已经硬得像木头：“应该是躲在这里，最后没撑过去。这村子里的人，要么是没跑掉，要么是跑出去后……也没活下来。”
从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