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出来时,天色又暗了些。尘土被风卷起来,在半空形成灰蒙蒙的雾,连战车的探照灯都只能照出几米远。众人坐在车上,没人说话——之前遇到僵尸、打变异棕熊时的紧张,此刻都变成了一种沉沉的压抑,像被这片荒凉死死摁住了胸口。
“强哥,咱还要往前开吗?”毛毛小声问,耳朵耷拉得更低了。
光头强看着前方灰蒙蒙的路,沉默了几秒,重新发动了战车:“开。都走到这了,总得看看这荒途的尽头是啥。”
战车继续往前,这一次,连残壁断垣都越来越少了。远处的地平线和天空连在一起,全是灰黄色的一片,地面变成了光秃秃的土丘,连碎砖都见不着了。光头强把车停在一个土丘顶上,众人下车眺望——视线所及之处,没有任何建筑,没有任何植物,没有任何活物,只有无边无际的荒土,像一片被世界遗忘的坟场。
“这就是尽头了?”吉吉站在土丘上,声音里带着茫然,“连个能躲的地方都没有。”
光头强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土从指缝里漏下去,干燥得没有一点水分:“这里连微生物都活不下去吧。”
就在这时,萝卜头从土里钻出来,晃了晃圆脑袋:“下面也是干土,啥都没有,连条蚯蚓都找不到。”
图图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小声说:“咱们是不是走到世界的尽头了?”
熊大坐在他身边,把他往怀里搂了搂:“不是尽头,是这一片区域被彻底毁了。等咱们开出这片荒土,肯定能看到活物的。”
光头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天快黑了,咱们不能在这过夜——这地方连个能挡风的东西都没有。往回开几公里,找个没塌的破屋,先凑合一晚,明天换个方向走。”
众人默默点头,重新上车。战车掉头往回开,探照灯的光束在荒土上扫出一道亮痕,像在死寂里划开的一道口子。没人再说话,车厢里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风吹过土丘的“呜呜”声,像这片土地在低声哭泣。
车开回之前那个村子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光头强把车停在村口那间相对完整的破屋旁,众人下车收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点起了篝火——这是他们身上最后一点干柴了。篝火的光映着众人的脸,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不肯熄灭的执拗。
熊二往篝火里添了根柴,火星子溅起来,又很快熄灭:“强哥,明天咱往哪走啊?”
光头强看着篝火,眼神很亮:“往南走。南边离海近,以前是港口城市,人多,说不定有幸存者据点。就算没有,海边的气候也湿润,至少能长点东西,有活物。”
熊大点点头:“对,海边肯定比这地方强。”
吉吉把爪子伸到篝火旁烤着:“本国王明天要多捡点干柴,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连火都快烧不起来了。”
毛毛跟着点头:“我也捡!多捡点,还能烧水煮东西吃。”
篝火的光暖了些,车厢里的压抑终于散了点。光头强看着众人,嘴角露出一点笑:“不管这地方多荒,咱们只要在一起,就有希望。等开出这片死地,咱们就能找到吃的,找到活物,找到其他幸存者——总能活下去的。”
夜风吹过破屋的窗户,发出“吱呀”的声响。篝火在黑暗里跳动着,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星。虽然眼前是无边的荒凉,但众人的心里,却都揣着一点小小的火苗——那是对活物的期待,对食物的期待,对“有人在等他们”的期待。
第二天一早,战车重新出发,朝着南方驶去。车窗外的荒土渐渐被稀疏的杂草取代,虽然依旧荒凉,但至少有了一点生机的影子。众人看着那些杂草,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他们知道,只要朝着有光的方向走,总能走出这片死寂,总能看到活下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