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落地的时候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吴邪躺在碎石堆里，视界已经完全失去了暗金色，他现在看到的是正常人的视界。

    正常人的视界里，这片岩石面就是一片普通的黄褐色戈壁。

    头顶上方，代码穹顶的碎片在不断坠落，每一片穿过他的身体时都没有重量，没有质感。

    因为那些碎片是虚拟的。

    它们在落地时变成了光点消散。

    天空在碎片落尽之后，露出了后面的东西。

    蓝色。

    真正的蓝色。

    天空的蓝色。

    吴邪躺在地上看着那片蓝，愣了大概五秒。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过真正的天空了。

    “张起灵。”

    他开口喊了一声。

    “在。”

    声音从三米外传来。

    “你还活着吗。”

    “目前还在。”

    吴邪从碎石堆里坐起来，浑身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但没有一个地方是动不了的。

    他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单膝跪在那里，左臂还垂着，右手撑在地上，脸上有血也有灰尘，但眼睛是亮的。

    “你刚才那一下。”

    吴邪说。

    “用的是什么。”

    “手指。”

    张起灵的回答非常实事求是。

    “我是问力量来源。”

    “麒麟。”

    张起灵简短地回答了，然后补充了两个字。

    “加命。”

    加命这两个字的意思吴邪听懂了，就是那种把寿命当燃料烧的操作。

    “烧了多少。”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估计不少。”

    吴邪没有继续问这个话题。

    他转头看向刚才放三叔碎片的那块凹槽，碎片还在，光点稳定，没有在刚才的混战中受到影响。

    铜钱也在，就在凹槽边上，没有滚远。

    然后他抬头看天。

    那片蓝色天空里，有太阳。

    早上七点多的太阳，角度低，光线暖，照在这片戈壁上，把所有的石头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真的金色，不是代码的暗金色。

    是太阳光。

    吴邪深吸了一口空气。

    空气是干的，带着戈壁特有的土腥味，没有代码的电子味，没有系统运行的低频嗡鸣。

    安静。

    真正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