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重试。

    系统的算力在这一刻被死结吞掉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许愿的脸色变了。

    不是微微变化，是剧变，从那种游刃有余的造物主表情直接变成了他三千六百年来可能从没有过的表情。

    慌张。

    “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第一次不是那种咖啡厅点单的语气了。

    压在张起灵身上的规则之力在这一刻波动了。

    不是消失，是波动，强度从百分之百降到了百分之七十，又回到百分之百，又降到百分之六十。

    不稳定了。

    张起灵在规则力量降低时，把全身能动的地方全部调动起来，往前挪了十厘米。

    他的手指碰到了吴邪的手指。

    只一接触，麒麟纹身从右肩开始发光。

    “你以为一个死循环就能杀死我？”

    许愿的双手在面板上疯点。

    “我可以手动重启系统！”

    “重启需要多久？”

    吴邪跪在地上，嘴角带血，但声音里有笑意。

    许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手在抖。

    面板上的重启进度条出现了，百分之零，百分之一，百分之二。

    重启速度被死结拖慢了。

    因为重启本身也需要算力，而算力的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在跑那个死循环。

    “你以为我只能靠系统？”

    许愿放弃了重启，他的双手从面板上收回来，握成了拳头。

    方形的瞳孔在这一刻从蓝色变成了红色。

    他的声音低下来了。

    “没有系统我一样能杀你们。”

    他抬起右手，这次不是点面板，是直接对着吴邪挥出了一道红色的光。

    那道光的速度比刚才的规则压制快得多。

    吴邪的身体动不了。

    但张起灵的手指在这一刻紧紧扣住了吴邪的手。

    麒麟纹身的光芒在两人接触时暴涨了三倍。

    红色的光打在那道金色的光上，被弹开了。

    许愿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

    “有意思。”

    他说。

    但他的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稳了。

    面板上的错误弹窗还在不断涌出，系统重启进度卡在了百分之三，死结在它的核心里越跑越深。

    吴邪跪在地上，看着许愿变红的瞳孔和不再稳定的表情，第一次开口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你不是神，你只是一个靠外挂续命的老人。”

    许愿的红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外挂坏了，你就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