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还在挣扎，挣扎产生的积分比吴邪这个跪在地上不动的人高得多。

    “张起灵，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意志力很强？”

    许愿歪着头看他。

    “你知道吗，意志力越强，被转化成邪物之后的战斗力越高，你可能会成为我最强的一只。”

    张起灵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往前挪，朝着吴邪的方向。

    “你在干嘛？”

    许愿看到了。

    “想爬过去跟你同伴汇合？没用的，就算你们抱在一起也改变不了什么。”

    张起灵还是没有回答，他的手指继续在动。

    吴邪看着那只手往自己这边挪过来，他明白张起灵要做什么。

    张起灵在试图接触他。

    不是为了互相安慰，是因为张起灵身上也有一个东西不属于这个系统。

    麒麟纹身。

    那个纹身是张家的传承，是在这个系统建立之前就存在的东西，许愿的权限剥夺应该够不到它。

    吴邪把右手从身体下面伸出去，手指摊开，等着张起灵的手过来。

    两个人的指尖在暗金色的岩石面上，距离还有二十厘米。

    许愿在空中看着这一幕，笑容没有变，但他点了一下面板。

    压在张起灵身上的力量突然加大了一倍。

    骨头碎裂的声音更密集了。

    张起灵的手停了。

    “别着急。”

    许愿说。

    “你们还有的是时间跟我玩。”

    远处的对讲机频道里，胖子的声音在发抖。

    “老胡，那个骨头响的声音，是不是小哥的。”

    胡八一没说话，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们得回去。”

    胖子说。

    “回去能做什么？”

    胡八一终于开口了，声音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

    “那不是机关陷阱，那是造物主在碾东西，我们回去只会多两份积分给那个混蛋。”

    胖子攥着对讲机，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吴邪跪在地上，视界只剩最后百分之十的暗金色。

    他把铜钱攥得更紧了一点。

    等。

    他在等许愿犯一个错误。

    所有的造物主都会犯同一个错误。

    他们太相信自己的系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