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趴在他背上没有催，没有给出时间计算，什么都没说。
在这种情况下说加速这个词是一件很缺德的事情。
但铜钱在左裤兜里的跳动频率在这七公里里从二点七秒变成了二点四秒。
吴三省在加速消耗。
到了距离目标节点大约两百米的位置时，吴邪看见了一件事。
那个复杂节点的外壁上出现了新的东西，一圈红色的代码层正在向外扩散，扩散速度大概每分钟五米。
“系统检测到内部操作异常了。”
“在给节点加固。”
“加固之后呢？”
张起灵问。
“节点封闭，里面的意识碎片和外部信号完全隔离。”
吴邪停了一下。
“铜钱的传导就没用了，三叔传过来的信号也进不来了，我的意识也进不去了。”
“加固完成需要多久。”
“按扩散速度算，大概还有四十分钟。”
但他们到达节点位置还需要最少十分钟。
节点开始加固这件事说明什么？
说明第七颗钉子快撬出来了，系统感知到了威胁，在做最后的保护动作。
吴邪在张起灵背上把接下来的操作顺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到达节点外壁，找入口，意识脱体进入，找到第七颗钉子的位置，帮三叔把这根撬出来，然后处理剩下四根的崩塌问题。
这是计划。
问题是计划建立在系统不反击的前提上。
而系统一定会反击。
“嗓子说过，这个节点里有一套自动防御机制，检测到非法入侵之后会启动连坐销毁程序。”
“销毁的对象不只是入侵节点，还包括节点内部被困的意识。”
张起灵的步频停了一下，很快恢复。
“就是说它会同时攻击你和三叔。”
“是。”
“你有应对方案。”
吴邪沉默了三秒。
“我有一个思路，不是方案。方案是提前把所有变量都算清楚，我现在只知道方向。”
“方向是什么。”
“珠子残核携带本体的底层权限标识，我进去之后不能以入侵者的姿态进入，要以本体授权节点的身份进入。”
“区别是？”
“入侵者进去，防御机制直接杀。本体授权节点进去，防御机制要先做身份判定，判定需要时间，这段时间是我的操作窗口。”
“判定完成之后它发现你不是授权节点。”
张起灵说出来了后半段。
“对，然后就是正常的连坐销毁。”
吴邪顿了顿。
“所以我的操作窗口就是判定完成之前的那段时间。”
“这段时间有多长。”
“不知道，没有参考数据。”
到了。
张起灵在节点外壁两米的位置停下来。
吴邪从他背上下来，面对那个节点站定。
在他的视界里，这个节点是一个密集的代码球体，直径大概二十米，表面的代码在持续运转，红色的加固层正从底部向上蔓延。
节点内部，十二根钉子的轮廓清晰可见。
第七根的光泽在快速衰减，正在被一根意识碎片用尽一切力量撬动。
“三叔。”
吴邪在心里说了两个字。
铜钱跳动了一下，二点三秒，比刚才又快了一点。
回应了。
“进去了。”
吴邪弯腰，把右手掌心平按在节点外壁上。
这一次不需要找信号通路，直接用本体权限标识叩门。
外壁在接触点出现了一个细微的振荡。
不是开门，是在识别。
吴邪把珠子残核的信号调到最高输出，把本体权限标识尽可能放大。
振荡持续了三秒。
然后外壁在他掌心的位置出现了一道细缝。
细缝宽度不够，但方向对了。
“张起灵。”
吴邪没有回头。
“我进去了。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不要碰我的身体。”
“知道了。”
吴邪把意识收拢到一个点，然后沿着那道细缝强行压进去。
感觉像把一个方形物体塞进一个圆形孔里，硬挤的。
挤进去，整个节点发出了一声低频震动。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