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离终点还剩五十八公里。
他闭上眼睛,在地底暗金色网络的脉动里听到了那个两短一长的心跳节奏。
本体在推,三叔在撬,嗓子在跑,张起灵在扛。
所有人都在朝同一个方向使劲。
他睁开眼。
路面上的白花在晨光里铺成一条暗金色的线,花心跳着,粉末飞着,每一朵都指向东北。
吴邪在张起灵背上朝前方看了一眼。
公路在远处拐了一个弯,弯道的尽头看不见了。
但他知道弯道后面是什么。
还有五十八公里的路,五十八公里的白花,五十八公里的张起灵的膝盖和脚踝在报废。
然后是六百米的暗金色岩石面。
然后是核心区的通道口。
然后是一颗珠子,一个咽喉,和零点四秒的赌注。
再然后就看三叔那边的钉子了。
"张起灵。"
吴邪拍了一下他的左肩。
张起灵偏了一下头。
"谢了。"
张起灵没说话,步幅拉到了三米一。
左踝响了一声。
三个人在铺满白花的公路上继续向东北方向奔跑,身后留下一长串金色粉尘、两行血脚印和一个右膝不会弯的人的不均匀步痕。
珠子三十三度八。
白花在跳。
地底在响。
五十八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