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珠子在手里滑了五厘米,被他用中指勾住了。
三十五点二度。
花粉浓度在增加,白花从每两米一朵变成了每一米半一朵,本体感知到距离在缩短,正加大信号输出。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
花粉补充珠子的能量,同时也在加速他右手压痕的蠕动。
压痕现在的位置是手腕内侧往上三厘米,暗金色的线沿血管走向扩展,每秒大约零点五毫米。
照这个速度再走二十公里,压痕会爬到小臂中段。
"嗓子,覆写到小臂中段会怎么样?"
吴邪朝后方喊。
"你的右前臂肌肉会出现零点三到零点五秒的不自主收缩。"
"收缩的时候我握不住珠子?"
"握不住。"
吴邪把这个问题翻了一面。
"我把珠子换到左手行不行?"
"不行。珠子和压痕之间有信号耦合关系,距离超过三十厘米耦合断裂,珠子会在四分钟之内从当前温度降到二十五度以下。二十五度是珠子的物理死亡温度。"
"所以珠子只能放在右手。"
"只能放在右手。"
吴邪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虎口的暗金色压痕在晨光下泛着一种不属于人体的微光,从虎口到中指根部到手腕内侧再到小臂,一条线。
这条线正在把他的右手变成一根天线。
天线的接收功率越高,珠子的能量越足,但天线本身也在被改造。
"有没有办法在不减少花粉吸收的情况下减缓覆写速度?"
嗓子跑了两步。
"有一个办法,但你不会喜欢。"
"说。"
"铁丝环。"
嗓子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极细的犹豫。
"你之前用铁丝环和珠子保持一点五厘米间距来叠加信号。反过来,如果你把铁丝环套在小臂上,环在压痕蔓延之前的皮肤上形成一圈信号隔离带,可以把覆写速度降低百分之三十到四十。"
"代价是什么?"
"铁丝环贴在皮肤上会产生持续的热,温度大约四十五到四十八度。"
吴邪算了一下。
四十五度到四十八度,贴在皮肤上,持续几十公里。
这个温度不会造成烫伤,但长时间接触会形成低温灼伤,皮肤表层会起水泡然后破裂。
"铁丝环上刻着解连环的代码。"
吴邪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
"是,代码在隔离过程中会被部分烧毁,大约损失百分之十到十五的内容。"
"解连环知道吗?"
嗓子的下颌骨抽了两下。
"他知道,铁丝环是他做的备份文件,烧掉百分之十五意味着他的一部分记忆编码永久丢失。"
"哪部分?"
"编码的第十四到第十七区段。对应的记忆内容我无法确定,但从区段的数据密度来看,是他压缩率最高的部分。通常压缩率最高意味着最私密。"
吴邪趴在张起灵背上盯着自己小臂上的那条暗金色线。
线还在以每秒零点五毫米的速度向上爬。
安静,缓慢,不可阻挡。
他把左手伸向胸口,摸到了贴在皮肤上的铁丝环。
铁丝环的温度是三十六度,和体温一样。
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号,是解连环用某种工具一笔一笔刻上去的。
第十四到第十七区段。
最私密的记忆编码。
"有没有不烧铁丝环的方案?"
吴邪问。
嗓子的步幅波动了一厘米。
"有。你把右袖口扎紧,物理隔绝花粉从皮肤渗入。覆写速度会降低百分之五十,但珠子温度也会同步下降。到终点的时候珠子温度大约三十二度。"
"三十二度能建通道吗?"
"能,但通道建立的包裹质量折损百分之二十五到三十。"
百分之二十五到三十的折损。
通道成功率从接近百分之百降到百分之七十左右。
吴邪不喜欢百分之七十。
"还有第三个方案吗?"
"有。"
嗓子的声音变轻了半度。
"你让张起灵跑快一点。缩短在路上的总时间,覆写的总量就减少了。"
吴邪回头看了一下张起灵的状态。
步幅两米八,时速大约二十八。
右膝锁死,左踝每五步一响,心跳一百一十一。
体表温度三十五度八。
这个速度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