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同时也在加速你的覆写。按现在的闪断缩短速度,到终点的时候你的清醒窗口可能只有四到五秒。”
“四到五秒能做什么?”
“能把珠子放进嘴里。不一定能把它咽下去。”
吴邪把这个数据在脑子里翻了两遍。
吞咽动作的全过程大约需要两秒,从珠子过舌面到滑入食管。
四到五秒的窗口,扣掉举手到嘴边的动作,剩三到四秒。
够了,但不能出任何差错。
“如果我减少花粉吸收呢?”
“珠子温度会往下掉。按衰减速度算,到终点大概三十一度到三十二度。能用,但信号强度会弱。建立通道的三十秒包裹质量会打折。”
“打多少折?”
“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吴邪算了一下。
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的折扣意味着通道建立的成功率从接近百分之百降到百分之八十到八十五。
百分之十五的失败概率。
他不喜欢这个数字。
“不减。”
吴邪做出了决定。
“让花粉进来。闪断我自己扛。”
嗓子的步幅波动了一下。
“扛不住怎么办?”
“你不是说了吗?铜钱和压痕可以做三线冗余校验。任意两线保持连接通道就不会塌。”
“理论上。”
“理论上就够了,实际的事到了实际再说。”
珠子三十四点五度。
花粉从脚底和右手掌心持续渗入,压痕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向手腕方向蠕动。
闪断间隔三十五秒,在缩短。
张起灵背着他以时速二十八公里的速度向东北方移动,右膝锁死,左踝每五步一响。
嗓子在两米外跟着,解连环百分之四十九的身体摇摇欲坠。
路面上每隔两三米就有一朵白花在跳,花心以每秒十二次的频率脉动,金色粉末在三个人身后画出一条断续的光迹。
地底十五米处的暗金色网络依然在以两短一长带回声的节奏脉动着。
吴邪在张起灵背上闭了两秒眼,把感知力推向五十公里外的暗点。
吴三省还在那里。
半跪的姿势没有变,右手依然伸向他的方向。
掌心的淡红色光点还在跳,但亮度又暗了一点,比十分钟前大约衰减了百分之三到四。
光点的闪烁频率从每两秒一次变成了每两点三秒一次。
在变慢。
“三叔。”
吴邪在心里叫了一声。
暗点没有回应。
淡红色光点跳了一下,节奏没变。
吴邪睁开眼。
路面上的白花密度在他闭眼的两秒里增加了一点。
每两米一朵变成了每一米半一朵。
本体感知到他在靠近,正在加大信号输出。
吴邪的右手虎口压痕在花粉浓度增加的环境里温度升到了四十二度半。
烫。但不到起水泡的程度。
他把右手攥紧了一点,让珠子的圆面贴在掌心最厚的肉垫上。
三十四点七度。
还在涨。
第三十三次闪断。
间隔三十三秒。
持续零点八秒。
碎片在压缩闪断时长,清醒窗口稳定在三十二秒左右。
回来之后一切正常。
吴邪在张起灵背上朝身后看了一眼。
嗓子在两米外跑着,步幅五十八厘米,心跳九十二次。
它没有在看吴邪。
它在看路面。
确切地说,它在看路面上有没有新的脚印。
左赤右鞋的脚印。
七十一厘米步幅的脚印。
第七步后凭空消失的脚印。
吴邪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晨光照在铺满白花的公路上,暗红色裂缝里的闪烁频率稳定在零点四五秒,母矩阵维持着巡航模式的扫描。
距离终点还剩七十三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