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点五度。
从进入格式化区域到现在掉了一度二。
按九百米的剩余距离算,出去的时候大概三十三度整,不会更低了。
够用。
“嗓子。”
吴邪又开口了。
“在。”
“脱离的时候会伤到解连环吗?”
嗓子跑了四步。
“会,共鸣频率现在是七秒,脱离的时候声波从身体内部剥离会产生一个微弱的冲击波。七秒的共鸣深度对应的冲击波强度大概会让他的声带充血三到五天。”
“能说话吗?”
“沙哑,但能。”
吴邪的嘴角抽了一下。
嗓子在解连环的嗓子里待了这么久,走的时候还要伤他的嗓子。
这个因果关系荒唐到了某种程度,反而让人笑不出来。
一公里三百米。
嗓子的左脚赤着踩在灰白色路面上,脚掌心磨破的地方渗出的血在每一步落地时被压成一个模糊的红印。
印子很淡,因为出血量已经不大了,伤口周围的组织开始凝固。
吴邪低头能看到这些血印在灰白色表面上排成一条虚线,往身后延伸。
一公里五百米。
嗓子的心跳升到了九十六次。
呼吸从二十一次变成了二十三次,末尾出现了一个很轻的颤。
解连环的身体在发出最后的预警信号。
吴邪能感觉到扣在他肋骨上的五根手指力度开始不均匀了。
大拇指和食指还是满力,中指和无名指的力道弱了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小指基本只是搭在肋骨上提供方向控制,不再承重。
三根手指在扛五根手指的活。
“你说的不脱手,是这么不脱手的?”
吴邪问。
“这叫重新分配。”
嗓子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点喘。
“重新分配到最后就是全靠大拇指和食指捏着我是吧?”
“如果有必要的话。”
“那跟脱手有什么区别?”
嗓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它拿不出一个有逼的答案了。
一公里七百米。
前方三百米处,灰白色路面的边缘出现了一条线。
线的另一侧是暗红色的裂缝和白色的花朵。
格式化区域的终点。
吴邪盯着那条分界线,心跳都快了两拍。
“还有三百米。”
张起灵从右侧报了距离。
他的声音很平,但吴邪注意到他的步幅在看到分界线之后从两米五拉到了两米六。
无意识的加速。
身体在朝着安全区域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