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点还在。五十公里外。
吴三省的意识碎片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右手朝他伸着。
掌心的淡红色光点又暗了一点。
但还在跳。
从暗点周围向外辐射的信号流中，吴邪看到了一个新的变化。
暗点脚下的主干线上，第七颗钉子对应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断裂痕迹。
断裂痕迹的边缘是新鲜的，暗金色光芒还没有氧化变暗。
他撬开了。
第七颗钉子断了。
吴邪从闪断间隙中确认了这个画面。
第三颗是空壳，第七颗已断。
十二颗里面，两颗报废。
他三叔在那把椅子上被困了不知道多少天，意识被抽了大半，剩下的在一滴一滴往外漏，但他撬开了两颗钉子。
合上了。
第三十一次闪断在第五百七十步来了。
间隔十秒。
持续一点二秒。
嗓子压住珠子。
吴邪回来。
“还剩多远？”
“三十二米，大约五十五步。”
嗓子的心跳一百一十六次。
呼吸紊乱的频率从每三次一次变成了每两次一次。
吴邪动了一下趴在嗓子背上的身体，把重心尽量往上移，减轻嗓子腰部的负担。
没什么用。
这具身体的肌肉密度只有百分之五十三。每一公斤的负担都是实打实的消耗。
“你到了之后马上脱离。”
吴邪说。
“我知道。”
“脱离之后你有十秒。”
“在核心区可能只有八秒。”
“八秒你够干什么？”
嗓子走了三步。
五十七，五十六，五十六。
“够了。”
“够干什么？”
嗓子没有回答，吴邪也没追问。
第五百九十步。
核心区的通道口在前方十二米处。
吴邪能看到了。
不需要感知层，肉眼就能看到。
暗金色的岩石面在通道口周围变成了深金色，同心圆纹路密到了重叠的程度，每一条纹路都在跳动。
通道口是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凹陷，深度目测约三十厘米，底部是一层流动的暗金色液态物质。
液态物质以每秒十四次的频率鼓动，每一次鼓动就有一波信号从底下涌上来。
信号场的密度高到吴邪的右手虎口压痕在发烫。
四十一度。
比体温高了四度。
“到了。”
嗓子在第六百步停下来。
它蹲下来。
吴邪从它背上滑下来，双脚站在深金色的岩石面上，血从鞋底的洞里渗出来，被岩石面的温度烘干变成暗红色的痕迹。
嗓子站起来。
解连环的身体在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两下。
吴邪看到了它的脸。
嗓子的温和面具还挂着，但裂纹已经覆盖了整张脸。
嘴角的弧度左右差了快两毫米。
眼角的平和皱纹走向偏了。
下颌骨的抽动频率一点五秒一次。
它站在核心区的边缘，脚下的信号流从它两侧绕过，不碰它。
排斥。
三千年前从这张嘴里被发出去的声波，现在用另一个人的身体走回来了。
本体认不出它，也不接纳它。
嗓子看着吴邪。
暗金色瞳孔在通道口的强光照射下变成了浅金色。
“我要脱离了。”
吴邪攥着珠子，三十七度，每秒十一次，信号饱满。
“等一下。”
嗓子看着他。
“解连环现在是什么状态？”
“休眠，百分之五十的深度休眠。唤醒需要外部刺激。”
“他能自己走出这片岩石面吗？”
嗓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大腿的轮廓消失在宽松的裤管里，膝盖骨凸得很高。
“不能，肌肉密度剩百分之四十九左右，站立可以。行走不超过十分钟，六百米走不完。”
吴邪转头朝身后喊了一声。
“张起灵。”
声音在暗金色岩石面上传了很远。
五十米外，张起灵的身影在晨光里一动不动地站着。
右肩的位置隐约能看到麒麟纹身残痕在岩石面辐射下绷起的轮廓。
“在。”
“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