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暗金色岩石面上往核心区的方向移动，速度大概是正常人散步的一半。
吴邪的脚底两个洞在三十八度的岩石面上烫得发麻，每走一步都留一个红色的脚印。
嗓子每走一步留一个半红半黑的脚印，赤脚那只是红的，破皮鞋那只是黑的。
张起灵每走一步右膝发出一声骨头碰骨头的咔嗒声，安静，干脆，没有缓冲。
三种脚步声叠在一起，配着岩石面每秒十四次的脉动，节奏乱得很有意思。
吴邪从右兜里掏出珠子看了一眼。
贴了碎片的珠子表面泛着暗金色微光，比之前亮了至少三倍。
三十三度，每秒七次。
碎片附着在珠子底部三分之一的弧面上，两者的同心圆纹路完全对齐，接缝处正在以极慢的速度融合。
吴邪用拇指摸了一下接缝。
触感从粗糙变成了光滑。
碎片在自我修复。
“这块碎片能撑多久？”
吴邪问前面的嗓子。
嗓子没有回头，步幅六十七厘米，第四步了，还是偏短。
“它是本体的物理延伸残留，自身没有能量产出，只有存量。存量大概支撑珠子额外多活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够了吗？”
“看你走多快。”
吴邪在脑子里算了一下。
从当前位置到核心区大约六百米。
按他现在这个脚底流血左肩脱臼每二十几秒闪断一次的状态，每步零点七到零点八米，就算不停下来休息也要走十五到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珠子能撑两个多小时。
时间上没问题。
问题是闪断。
吴邪刚想到这个字，第二十三次闪断就来了。
间隔十九秒。
持续一点六秒。
空白来的时候吴邪的右手松了，珠子滑出去十三厘米。
膝盖先着地，然后是手掌，然后是右侧肩膀砸在三十八度的岩石面上。
回来的时候他趴在地上，珠子在右手外侧十三厘米的位置上亮着暗金色的微光。
三十八度的岩石面和三十三度的珠子温差五度，这次还能分辨出来。
吴邪把珠子捡回来攥住，撑着地面站起来。
嗓子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他。
张起灵已经走到了吴邪身后一米的位置，左手悬在他腰侧，没有碰到，但随时能接住。
“十三厘米。”
吴邪对着脚底下的暗金色岩石面说。
“一次比一次远。”
嗓子的下颌骨抽动了一下。两秒周期，准确。
“闪断的间隔在加速缩短。按目前的曲线，走完六百米大约会经历十五到二十次闪断。最后几次的间隔会低于十秒。”
吴邪活动了一下攥珠子的手指。
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四根手指都能动，力度也够。
问题是闪断的时候大脑直接断电，肌肉控制权清零，手指张开是物理上的必然。
“你刚才说你能背我走六百米。”
吴邪看着嗓子。
嗓子点头。
“百分之五十三，你确定？”
“确定。六百米，十八分钟。百分之五十三的肌肉密度够用。”
吴邪盯着嗓子的腿看了两秒。
大腿股四头肌的轮廓已经从裤管外面看不出来了。
小腿腓肠肌的弧度消失了，从膝盖到脚踝是一条直线。
这具身体的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耗。
“你背我，你的肌肉密度会再降多少？”
“大约三到四个百分点，到达核心区时剩百分之四十九到五十。”
“百分之四十九能走路吗？”
嗓子的微笑动了一下。
“勉强。”
吴邪看着它。
“勉强是什么意思？”
“每小时一公里，持续十分钟，然后倒地。”
吴邪的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你背我到核心区之后，解连环的身体基本就废了。”
“不会废，百分之四十九的肌肉密度足以维持基本生命体征。他醒过来之后可以躺着恢复。”
“恢复到什么程度？”
“百分之六十左右，如果有充足的蛋白质摄入和两到三个月的静养。”
吴邪沉默了四秒。
四秒的沉默里，岩石面的同心圆纹路跳了五十六次，脚底传来的震动让他的跟腱发麻。
“你把解连环的身体从百分之七十八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