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

    六十公里外的暗点没有反应。

    它只是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右手伸向吴邪的方向，掌心的光点重复着同样的序列。

    七，撬，七，撬。

    吴邪抹了一把脸。

    手心全是汗，蹭了一脸。

    身后三百多米远的边界处，张起灵的声音传过来。

    “怎么了？”

    “三叔在里面撬钉子。”

    吴邪站直了，声音提高了一截。

    “第七颗钉子不是系统故障，是他自己在撬。”

    风把这句话吹散了一些，但三百米的距离不算远。

    张起灵沉默了两秒。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

    吴邪攥着珠子继续往前走，步幅回到一米。

    “可能从一开始就在撬。”

    他的脑子在走路的同时运转着。

    第七颗钉子鼓包，这件事在之前的讨论中被归类为阵法崩溃的征兆，是系统内部的连锁反应之一。

    但如果鼓包不是被动的，是吴三省主动施加的力呢？

    那就意味着椅子的束缚结构有物理弱点。

    钉子能被从内部撬松，说明固定结构不是铁板一块。

    吴邪在第三百八十步的时候停了一秒。

    “张起灵。”

    他对着身后喊了一声。

    “在。”

    “如果钉子能从里面撬松，那整个椅子的束缚结构就有破绽。”

    吴邪顿了一下。

    “我他妈到底还需不需要吞这颗珠子？”

    张起灵没有立刻回答。

    三秒之后他的声音传过来。

    “先到核心。”

    吴邪知道这是对的。

    先到核心，建立通道，然后再判断下一步怎么做。

    但吴三省在里面撬钉子这件事改变了整个局面的逻辑。

    之前的方案是从外部建立通道去接管束缚结构。

    现在多了一个变量：吴三省自己在从内部破坏束缚结构。

    内外同时施力，需要的力度就小得多。

    吴邪攥着三十九度的珠子，继续往前走。

    第二十二次闪断在第三百九十步出现。

    间隔二十一秒。

    持续一点五秒。

    闪断间隔从三十多秒掉到二十一秒了。

    缩短的速度在加快。

    吴邪回来的时候跪在地上，珠子滑出去十二厘米，差点滚出手。

    他把珠子捡回来攥住，站起来。

    “我可能走不到核心了。”

    他对着身后说，声音很平。

    张起灵没有回答。

    但吴邪听到了三百多米远处传来的一个声音。

    金属碰击地面的声音。

    那是黑金电磁刀的刀尾砸在暗金色岩石面边缘上的声音。

    吴邪回头了。

    晨光里，张起灵站在沥青路和暗金色岩石面的分界线上，右脚踩在沥青上，左脚已经抬起来了。

    他要踏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