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不到核心在哪里。
但吴邪能感觉到,越往前走,脚底下的震动就越强,信号的密度就越高。
六十公里外的暗点还在半跪着伸手。
掌心里的淡红色光点还在重复那个序列。
长,短,长,长,短。
停顿两秒。
长,短,短,长,长,短。
吴邪盯着那个序列看了二十秒。
他的大脑在三十九度的岩石面辐射和每二十多秒一次的闪断间隙里运转得很慢,但还是在转。
“长短长长短。”
他念出声来。
“六个信号,三长三短。”
身后三百多米远的边界处,张起灵的声音又传来了。
“看到什么了?”
吴邪没回头。
“三叔在跟我说话。”
三百多米的距离,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大半,但张起灵应该能听到。
三秒之后张起灵的回答传过来,很短。
“说什么?”
“不知道。”
吴邪攥着珠子继续往前走。
“我在辨认。”
第二十次闪断在第三百五十步出现。
间隔二十五秒。
持续一点四秒。
空白来的时候吴邪的身体松了,这次不是跪,是整个人往右倒,肩膀先砸地。
珠子滑出去十厘米,滚到了指尖外面一厘米的位置上,停住了。
吴邪回来的时候花了整两秒才找到珠子在哪里。
它就在他右手旁边一厘米的岩石面上,三十九度的温度和岩石面的三十九度混在一起,温差几乎为零。
吴邪把珠子捡起来攥回掌心。
“快了。”
他对着脚底说,语气很平。
“下次可能就捡不回来了。”
他站起来。
步幅缩到零点七米。
脚底的血已经不怎么疼了,不是伤口在好转,是痛觉被更强的信号干扰覆盖了。
他继续往前走。
六十公里外的暗点还在等他辨认那六个信号。
手掌摊开,掌心的淡红色光点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同一个序列。
长,短,长,长,短。
吴邪在脑子里把所有他知道的编码系统过了一遍。
军用的,民用的,古代的,现代的,都不匹配。
然后他的脑子在第三百六十步的时候卡了一下。
不是闪断,是记忆被什么东西牵出来了。
长代表有。
短代表无。
有,无,无,有,有,无。
三十年前杭州吴家铺子的柜台后面,他七八岁的时候坐在高脚凳上看吴三省用食指敲桌面。
敲桌面记账。
不用算盘的时候,吴三省会用指节敲桌面。
重的一下是有,轻的一下是无,组合起来代表数字。
吴邪的后背出了一层汗。
他认得这套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