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铜钱改变频率，七十公里外的暗点也跟着改变频率。

    这意味着暗点里的意识碎片还活着，还在接收信号，还在响应。

    吴邪把珠子和铜钱的距离拉回到五毫米。

    珠子温度回落到三十八点五度。

    铜钱坤面的微光频率回到每两秒一次。

    暗点右手腕处的亮点频率也回到每两秒一次。

    同步。

    吴邪把铜钱收回左兜。

    他继续往前走。

    步幅还是一米。

    脚底的血渗得更快了，鞋底那层布已经被血泡得快要散架了。

    每走一步，血就会从鞋底渗出来一大片，在暗金色岩石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色印子。

    印子在三十八点五度的温度下蒸发得很快，不到两秒就变成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吴邪没回头看那些脚印。

    他盯着前方，一步一步往核心走。

    第二百五十步。

    第十六次闪断。

    间隔三十五秒。

    持续一点一秒。

    空白来的时候吴邪的膝盖又软了，整个人往前倾了一大截。

    回来时，他强行把重心拉回来，珠子在掌心里滑出去六厘米，被拇指的指腹按住了。

    吴邪把珠子攥回掌心，手指在发抖。

    一点一秒的空白，他的手指松了一点一秒。

    还能撑。

    但撑不了太久了。

    吴邪继续往前走。

    脚底下的暗金色网络在感知层里亮得让他头疼。

    太多信息了，太多线了，太多脉动了。

    全部在同一时间往他脑子里灌。

    吴邪把感知能力从网络上拉回来，只关注那个七十公里外的暗点。

    暗点的位置没变。

    还是蜷缩在主干线的中间，被灰白色的保护壳包着。

    但暗点本身出现了变化。

    蜷缩的姿势松动了一点。

    双臂环抱膝盖的力度从紧绷变成了微微松弛。

    头还埋在臂弯里，但脖子的角度从垂直变成了微微后仰。

    后仰的幅度不到五度，但吴邪看到了。

    意识碎片在动。

    不是抽搐，是主动的姿势调整。

    吴邪在第二百六十步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盯着那个暗点看了十几秒。

    暗点的姿势还在变化。

    双臂环抱膝盖的力度继续松弛。

    头从臂弯里微微抬起来一点。

    脖子的角度从微微后仰变成了明显后仰。

    后仰的幅度从五度增加到十度。

    吴邪能看到暗点的后脑勺了。

    不是轮廓，是真正的后脑勺。

    头发的长度三四厘米，发际线的位置跟吴三省一模一样。

    吴邪的喉咙又堵了一下。

    他继续往前走。

    步幅还是一米。

    脚底的血渗得更快了，鞋底那层布已经被血泡烂了。

    每走一步,血就会从鞋底渗出来一大片，在暗金色岩石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色印子。

    吴邪没回头看那些脚印。

    他盯着前方，一步一步往核心走。

    第二百七十步。

    距离又缩短了。

    从七十公里变成了大约六十五公里。

    暗点的姿势变化更明显了。

    双臂环抱膝盖的姿势完全松开了。

    手臂从膝盖上滑下来，垂在身体两侧。

    头从臂弯里抬起来，脖子的角度从后仰十度变成了后仰三十度。

    吴邪能看到暗点的脸了。

    不是轮廓，是真正的脸。

    五官的位置跟吴三省一模一样。

    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下巴的线条跟吴三省一模一样。

    吴邪在第二百八十步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十几秒。

    暗点的脸还在变化。

    闭着的眼睛开始出现眼球的转动。

    不是睁开，是闭着眼睛的状态下眼球在眼皮底下转。

    转动的速度很慢,每两秒转一次。

    每转一次，眼球的位置会往上偏移一点。

    转了三次之后，眼球停在了正对前方的位置。

    然后暗点的眼睛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