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里外的暗点。

    暗点的位置没变。

    还是蜷缩在主干线的中间，被灰白色的保护壳包着。

    但暗点周围的信号流绕行路径出现了变化。

    绕行的半径从五十厘米缩小到了四十五厘米。

    保护壳在收缩。

    不是暗点在变小，是保护壳的外径在缩小。

    收缩的速度很慢，每十分钟大约缩小一厘米。

    但在持续收缩。

    吴邪盯着那个收缩的保护壳看了五秒。

    他知道收缩意味着什么。

    保护壳是白光留下的，白光的格式化信号在持续运行。

    格式化的目标不是暗点本身，是保护壳和暗金色网络之间的隔离层。

    白光在缓慢擦除那层隔离层，让保护壳一点一点往暗点的方向收缩。

    当保护壳收缩到贴着暗点表面的时候，隔离就失效了。

    暗点会直接暴露在本体的信号流里。

    到那时候，本体要么把暗点排出去，要么就得承受信号流直接冲击意识碎片带来的干扰。

    不管哪种结果，吴三省的意识碎片都撑不住。

    吴邪在第二百一十步的时候又蹲下去了。

    这次他蹲得很稳，没有晃。

    他把右手放在膝盖上，左手撑着地面。

    暗金色岩石面的温度从掌心涌上来，三十八度。

    比十分钟前又高了半度。

    吴邪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个暗点上。

    保护壳的收缩速度是每十分钟一厘米。

    当前半径是四十五厘米。

    暗点的人形轮廓外延大约是三十厘米。

    也就是说，保护壳和暗点之间还有十五厘米的间隙。

    十五厘米，按每十分钟一厘米的速度收缩，需要一百五十分钟。

    两个半小时。

    两个半小时之后，保护壳会贴着暗点表面。

    隔离失效。

    吴邪睁开眼。

    他站起来，没管左臂。

    他往前走。

    步幅拉到一米三。

    脚底的血渗得更快了，鞋底那层布已经被血泡得快要散架了。

    每走一步，血就会从鞋底渗出来一大片，在暗金色岩石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色印子。

    印子在三十八度的温度下蒸发得很快，不到两秒就变成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吴邪没回头看那些脚印。

    他盯着前方，一步一步往核心走。

    脚底下的暗金色网络在感知层里亮得刺眼，每一条主干线都粗得能站人，每一个节点都在以全功率轰鸣。

    七十五公里外的暗点在网络里蜷着，右手腕处的亮点每两秒闪一次。

    保护壳在以每十分钟一厘米的速度往暗点方向收缩。

    两个半小时后，隔离失效。

    吴邪攥着三十七点八度的珠子，踩着血渗透的鞋底，一步一步往前走。

    还剩四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