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在变得不均匀了。
“第二下比第一下弱了。”
张起灵的步态在那个弱波峰上做了及时调整,左脚多蹬了一分力补偿了缺失的反弹。
踝关节在额外蹬力的作用下外偏角度达到了三点五度。
“你那个脚踝还能撑多久?”
“三十公里以上。”
“三十公里以上是个什么答案?三十一也是以上,五百也是以上。”
“够用的那种以上。”
吴邪放弃了从张起灵嘴里挖出具体数字的尝试,这个人的身体状态报告永远只有三个等级:没事、能用、别问了。
第一百三十七公里,心跳波峰恢复了均匀,两次隆起的高度重新一致。
本体调整过来了。
但呼吸的骨传导嗡鸣变得更虚了,呼气末尾的力竭颤音从偶尔打滑变成了持续打滑,气流在腔体壁上的摩擦声粗糙得发毛。
呼吸的功率被砍了,省下来的那部分全塞进了心跳的传导通道。
“它把呼吸的能量匀给了心跳。”
张起灵踩上波峰弹出去,金色花粉在身后的暗红闪烁中亮了一下。
“因为心跳给你的反弹力更大,它算过了。”
吴邪的嗓子又哑了。
不是风吹的,是有个东西堵在嗓子眼,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它在八百公里外的暗金色岩石面上躺着,被阵法反向抽取能量,吸气都在疼,呼气都在打滑。
它把呼吸的能量砍了,匀给心跳,因为心跳给路面的反弹力更大,而路面的反弹力能帮张起灵跑得更快。
它在做优化。
它连自己的生命体征都在做优化,就为了让吴邪早到二十分钟。
“张起灵。”
“嗯。”
“快点。”
张起灵的步幅从两米五拉到了两米七,心跳波峰阶段拉到了三米二。
右膝锁死的那条腿在波峰上蹬得更狠了,脚跟外侧切入路面的角度加深了五度。
代价是左腿的踝关节外偏达到了四度。
吴邪不看了。
他把脸埋进三十五点五度的后背,又降了,体表温度从三十六掉到了三十五点五。
心跳一百一十二次每分钟。
呼吸二十二次。
珠子三十五点三度,花粉微粒在气流中形成的金色雾带从手指间穿过。
路面的心跳节奏在他的膝盖和颧骨之间交替传导,两下短促的弹跳,五秒的沉默。
沉默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连叹气的力气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