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心跳一百一十次每分钟。
呼吸二十二次。
体表温度三十五点五度,又掉了零点三。
珠子三十五度,花粉补充到位,暗金色微光稳定。
路面隆起两毫米。
骨传导嗡鸣每四秒一次。
白花每三米一朵。
所有数字都在他脑子里排着队,有的在涨,有的在降,涨的不一定是好消息,降的不一定是坏消息。
唯一确定的是,三十公里之后,这些数字的倒计时就会同时归零。
“张起灵。”
“嗯。”
“三十公里。”
“我知道。”
吴邪的耳朵贴在他后背上,一百一十次的心跳从肋骨传进他的颧骨。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重半分。
“你要是跑不动了就告诉我,别学那个东西硬撑。”
“哪个东西?”
“地底下那个,撑得吸气都在打滑了还往路面上推两毫米。”
张起灵的后背在吴邪说完这句话之后出现了一个极微小的变化,竖脊肌的张力松了,不到零点二秒,然后重新绷紧。
那零点二秒不知道代表什么。
也许代表他笑了一下。
也许没有。
第一百三十一公里,吴邪的右手一直伸在气流中,花粉微粒在暗红色闪烁的间隙里形成断断续续的金色雾带。
珠子三十五点一度。
还在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