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连环没有抢控制权，没有表示反对。

    他让嗓子用自己的身体跑了十一趟，把肌肉磨损到了六十岁老人的水平，一个字都没有说。

    “胡八一，按这张地图算，回去需要多久？”

    胡八一在脑子里转了七八秒。

    “步行加交通工具——最理想的情况下十二个小时，出意外的话十四到十六个小时。”

    吴三省的身体还剩二十七个小时。

    时间差十一到十三小时——不多不少，刚好够折返路上出两三个意外。

    “珠子呢？”

    吴邪掏出珠子——二十九点五度，每秒五次，暗金色微光弱到贴着珠子才看得见。

    胡八一把罗盘残针贴近珠子，残针抖了两下。

    “四到六个小时这个估算是嗓子给的——现在温度又掉了半度，我看三到五个小时比较靠谱。”

    三到五个小时——七个接应点跑完需要十二到十六个小时——珠子撑不到一半。

    珠子会死在路上。

    “珠子死了之后吞下去还有没有用？”

    吴邪看向嗓子。

    嗓子站了起来，左手掌心的暗金色液体在空气中已经凝固，掌心多了一层干裂的金色薄膜。

    “珠子是连接物——连接断了它就是一颗金属球。”

    嗓子的回答跟一巴掌甩在吴邪脸上差不多。

    吴邪攥着二十九点五度的珠子，脑子里的数字排成了一道无解的方程。

    珠子三到五个小时死——路程十二到十六小时——吴三省二十七小时。

    三个数字一个比一个短。

    他需要在珠子死之前回到本体身边——但他走不到。

    张起灵站在四米外始终没有说话。

    吴邪注意到张起灵的右脚脚尖在路面上每隔十秒踩一下，踩的力度很轻，踩完之后脚尖在地面上停留两秒再抬起来。

    他在测路面隆起的节奏。

    吴邪看了张起灵的脚三次，第四次的时候，张起灵抬起了头。

    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吴邪什么都没说。

    张起灵收回了搭在刀柄上的手，走到面包车前面蹲下去，把右手掌心贴在了路面上。

    路面隆起的时候他的手掌被顶了起来两毫米——隆起幅度比一个小时前又弱了一毫米。

    张起灵站起来。

    “顺着路面残余动能跑——我的速度大约每小时三十五到四十公里。”

    “你背上还搁个人的话呢？”

    胖子在旁边插嘴。

    张起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他已经面朝东北方向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