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间隙,珠子在他通过的那一秒里跌到了二十九度。
嗓子收手站起来。
它站起来的过程用了四秒——上次是一秒。
吴邪转头看嗓子的左手。
掌心那道裂纹扩展了。
从掌根到中指根部的原始裂纹旁边多了一条分支,从无名指根部歪歪扭扭地延伸到小指第二关节。
裂纹里没有血。
流出来的是极少量的暗金色液体,在空气中很快凝固成一层薄膜。
嗓子的组织结构在白光的反噬下受损了——内部的东西正在从裂缝里往外渗。
吴邪正要开口说什么,看到了嗓子身后的一幕。
解连环的右手——那只第二关节外侧有极浅弧形压痕的手——抬了起来。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捏了一下眉心。
那是解连环的习惯动作。
然后右手垂下来,绕到了嗓子背在身后的左手上。
握住了。
两只手在身后交握——右手是人的温度人的力度人的青筋,左手掌心有裂纹有暗金色液体有三千年的重量。
握了四秒。
解连环的右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吴邪看到了。
胖子也看到了。
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但那个说不上来的东西又浓了一层。
白光在一分钟后消退了。
五个人站在这段幸存的路面上,空气温度从刚才的十三度慢慢往回爬。
白光扫过的区域柏油路面变成了均匀的灰白色——没有裂缝没有灰尘没有暗红色闪烁。
干净得让人发毛。
路面上所有的生物痕迹——死虫子、鸟粪、杂草根、被碾过的白花残骸——全部消失了。
化学分子层面的纯净。
嗓子松开了解连环的手,温和的面具归位,下颌骨每两秒抽动一次。
吴邪蹲下来检查珠子——二十九度,每秒六点五次。
信号衰减超过了五成。
他站起来往东北方向望了一眼。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个方向八百多公里外,吴三省坐在一把钉了七颗钉子的椅子上,第七颗钉子的鼓包可能已经冒头了。
嗓子说过吴三省的意识密度高,能扛三个月。
但吴三省自己说的是四十八小时。
三个月和四十八小时。
吴邪把这个矛盾翻出来看了三秒,没有当场问,塞回了脑子的某个角落。
“上车。”
吴邪的声音在白光退去后的安静里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