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
嗓子是本体的一部分——嗓子三千年前被本体自己拔下来,含在嘴里,用铜钱从外面封锁。
本体拔嗓子的原因是害怕说出三千年的噩梦。
现在嗓子自由了,有了独立意识,有了解连环的身体,有了说话的能力。
而本体还是哑的。
铜钱里原来锁着的是嗓子,嗓子跑了之后铜钱成了一把空锁。
吴邪手里这枚铜钱上还残留着嗓子被关了三千年的痕迹,所以嗓子看到铜钱时眼神会变複杂。
衔尾蛇压痕是本体留在吴邪手上的直连印记。
嗓子碰到这个印记时被灼烧排斥。
这说明本体不想让嗓子通过吴邪的身体建立任何形式的回路。
本体在保护吴邪,还是在防备嗓子?
还是两者都有?
吴邪攥了一下右手,虎口的压痕已经不烫了,恢复到了正常体温。
吴邪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的左兜里铜钱每两秒闪一次微光,右兜里珠子三十四度每秒八次,胸口口袋里铁丝环的温度大约三十度。
三样东西分开放在三个地方,中间隔着布料和他的身体。
不共振。
不发光。
安安静静地各待各的。
但吴邪知道刚才那两秒告诉了他一件事——解连环设计的方案,是要把这三样东西加上他自己糅在一起当传导通道。
这个过程会伤到本体。
解连环知道这一点。
解连环说可以承受。
但本体的反应是疼到主动切断连接。
谁说的可以承受?是解连环算出来的极限值,还是本体自己同意的?
嗓子说都承受。
都。
吴邪和那个几万年的东西,同时承受两端之间的全部信号负载。
解连环二十三年磨出来的方案,好用是好用,前提是执行的两头都得扛得住。
吴邪的脚在柏油路面上踩出了闷响。
前方的路在晨光中延伸到看不见的远处,Shirley杨的石头箭头还有两个没看到。
他加快了脚步。
珠子在兜里安静地跳着,三十四度,每秒八次。
没有额外的一跳。
那个东西被弄疼了之后安静了很久。
但吴邪知道它还在。
因为珠子还在跳。
三十四度很低,八次很慢,但它还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