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也可能是
    吴邪把灌满柴油的矿泉水瓶绑在三轮车车斗后面的铁架子上。

    铁架子歪歪扭扭的,矿泉水瓶用麻绳捆了三圈才勉强固定住,走路的时候瓶子在架子上一晃一晃地响。

    嗓子走过来帮忙扶住瓶子。

    它的左手搭上了瓶身底部,手指精确地卡在了瓶子和铁架子之间的缝隙里,防止晃动。

    右手——解连环的手——同时从另一侧伸过来,跟吴邪的右手背碰在了一起。

    接触的面积不到两平方厘米。

    吴邪右手虎口的衔尾蛇压痕发烫了。

    不是珠子共振时的那种暗金色的暖。

    是灼烧。

    尖锐的、集中在压痕边缘的热,温度比掌心周围的皮肤高出至少五六度,烫得吴邪的手指本能地收缩了一下。

    嗓子的手弹开了。

    弹开的速度不正常——不是人类反应速度,是某种更原始的、三千年前的退避本能。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什么都没有。

    没有烫伤,没有印记,没有变色,十根等长的手指平摊在晨光里跟三十秒前完全一样。

    但嗓子的眼睛变了。

    温和消失了。

    不是退潮式的消失,是被一只手从背后一把扯掉的那种消失。

    露出来的东西让吴邪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解连环的涩和硬——那种东西他见过,他认得,那是人的眼神。

    现在嗓子眼底露出来的不是人的东西。

    是空白。

    不是空洞,空洞里面至少还有黑色。

    这个空白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情绪,没有判断,没有好恶,没有立场,没有任何一个活过哪怕一天的生命应该有的底色。

    三千年。

    铜钱后面三千年的黑暗和沉默,压缩成了这一秒里嗓子眼底的那片空白。

    吴邪的后背凉了一下。

    那片空白只存在了不到一秒。

    然后温和回来了——准确地、精密地铺在嗓子的瞳孔上,每一个像素都恢复了原位。

    嗓子把手背在身后,左脚上的碎玻璃粉末在晨光里一明一灭。

    “你手上那个印记不喜欢我。”

    嗓子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不是不喜欢,是排斥。”

    吴邪已经回过了神。

    “衔尾蛇是本体留的。你是本体拔下来的嗓子。你碰到那个印记的时候,它在警告你。”

    嗓子的下颌骨抽动了一次,四秒的周期。

    “也可能是在认亲。”

    “认亲不会烫成这样。”

    吴邪揉了一下虎口的压痕,表面的痂壳还是热的。

    胖子从车斗后面探出头来。

    “怎么了?”

    “没事,碰了一下。”

    “碰什么了?碰出火了?”

    吴邪摇了摇头,把右手塞回兜里摸到了珠子。

    三十四度,每秒八次。

    额外的跳动还是没有恢复。

    吴邪掏出珠子放在掌心上看了五秒。

    暗金色微光弱到了需要用手挡住晨光才能看到的程度。

    本体被前面那次三物共振弄疼之后一直在安静地缩着,连额外跳动都停了。

    它在养伤还是在害怕,吴邪不确定。

    但他知道刚才嗓子碰到他虎口时衔尾蛇压痕的反应不是偶然——本体在通过那个印记做了一件事。

    它在告诉吴邪:嗓子不能碰那个印记。

    张起灵从加油站另一侧绕过来,手上拎着刀,目光在嗓子和吴邪之间移动了一个来回。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但他把站的位置调整了一下——从吴邪右侧挪到了吴邪和嗓子之间。

    这个位置调整不动声色但很明确。

    吴邪看了张起灵一眼。

    张起灵没回头,但他右肩麒麟纹身残痕的边缘微微绷了一下。

    “走吧。”

    吴邪把珠子放回右兜。

    五个人重新上了路。

    三轮车的油早就烧完了,车斗里绑着柴油瓶子,三轮车变成了行李推车。

    胖子推着三轮车走在中间,车轮在柏油路面上碾过裂缝时发出的嘎嘎声。

    嗓子走在队伍左侧,离吴邪的距离从刚才的两米变成了三米。

    它调开了。

    吴邪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嗓子碰到衔尾蛇压痕被弹开之后,它把自己和吴邪之间的安全距离主动加大了一米。

    它在避开那个印记。

    或者说它在避开从那个印记里传出来的信号——来自本体的信号。

    吴邪走了两步之后突然想到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