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的钝重,跟整个地壳的重量差不多。
三样东西共振的那两秒确实放大了信号,确实建立了更强的连接——但这个过程把那个东西弄疼了。
“它断了。”
吴邪站在路上,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到了路面裂缝上。
“共振的时候它在疼,疼到主动切断了连接。”
胡八一沉默了五秒。
“你是说解连环设计的方案——三样东西加上你当传导通道——这个过程会伤到本体?”
“对。”
“解连环知不知道?”
吴邪转头看向二十米外站着的嗓子。
嗓子在晨光里的影子跟其他人的没什么区别,但它赤着的左脚底下的路面没有碎石——碎石被它走路时精确地避开了,每一颗都没碰到。
吴邪走过去。
“他知不知道这个方案会伤到下面那个?”
嗓子的温和里出现了一条裂缝。
不是表情变了,是面部肌肉的紧绷方式变了——眼角的弧度还在,嘴角的上扬还在,但这些弧度和上扬之间的连接断了一会儿。
下颌骨的抽动频率从五秒变成了四秒。
“他知道。”
“他算过?”
“他算过。他说可以承受。”
“谁承受?它还是我?”
嗓子的左手在身侧握了一下。
“都承受。”
吴邪看着嗓子的眼睛。
温和还在那里,完整的、对称的、三千年厚度的温和。
但温和底下有一层东西露出来了零点几毫米——不是解连环的涩和硬,不是任何他见过的人类情绪。
是一片空白。
三千年的空白。
吴邪把视线从那片空白上移开了。
他转身走回路中间,把珠子放进右兜,铜钱留在左兜,铁丝环放在胸口口袋里。
三个不同的位置。
隔开。
珠子在右兜里,三十四度,每秒八次。
本体的额外跳动还没有恢复。
它被刚才的共振弄疼了,现在在安静地缩着。
胖子从加油机后面走过来,手上沾着柴油和铁锈——他刚才趁吴邪停下的时候去检修口又接了点柴油。
他看了吴邪一眼。
吴邪的嘴角扯了一下,转身继续往西南偏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