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较真。”
胡八一停下来扶了一下断肋。
“是态度。找——意味着它不确定嗓子愿不愿意回来,它在拜托吴邪去问,不是去抢。”
吴邪攥了一下珠子。
三十七点七度。
帮我把它找回来。
找。
去问一副在解连环身体里住了不知道多久的嗓子,愿不愿意回到一个哑了几万年的本体嘴里。
回到那个黑暗的铜钱后面。
回到那个没有声调、没有语言、没有任何与外界交流途径的沉默里。
吴邪觉得如果他是那副嗓子,他大概率不愿意。
自由了。
会说话了。
有身体了。
能吃白粥咸蛋了。
谁愿意回去?
“那就更得快了。”
吴邪说。
“它在解连环身体里每多待一天,就多适应一天,就更不想回来。”
“你打算怎么说服它?”
“先找到再说。”
“找到之后呢?”
“找到之后——”
吴邪的话没说完。
因为他兜里的珠子温度骤降了。
从三十七点七度。
直跌。
三十六度。
三十五度。
三十四度。
三秒之内。
珠子的脉动频率从每秒十四次变成了每秒八次。
吴邪停住脚步。
他的手攥紧了珠子,冰凉的触感从掌心窜上手腕。
从进入荒原到现在,珠子给他的反馈一直是升温或者维持,从来没有降过温。
降温意味着什么?
张起灵在同一秒停了下来。
他的视线不在吴邪身上。
在前方。
旧公路的正前方大概两百米处。
路面的裂缝里涌出了一种光。
不是暗红色的。
不是暗金色的。
白色的。
干净的。
冰冷的。
白光沿着路面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们蔓延。
张起灵的手握紧了刀把。
路面上白色的光在二十秒内覆盖了前方一百米的范围,裂缝里渗出的白光没有温度、没有声音,只是安静地亮着。
吴邪的珠子已经降到三十三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