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是一种不正常的、不属于任何日常经验范围的甜。
胡八一也闻到了。
他用罗盘在空气中转了一圈,残针在正西方向抖了一下。
“味道从那边来的。”
正西。
跟他们的行进方向偏了将近四十五度。
吴邪看了一眼正西的方向——黑暗中什么都没有。
他的珠子没有反应。
“走。”
吴邪说。
他没有打算去追那个味道。
兜里七样东西碰撞的声音提醒他还有七百八十多公里的路要走。
又走了一公里。
路面上出现了一个石头摆成的箭头。
Shirley杨留的标记。
她到这里的时候还在按原定计划执行。
箭头的方向——西南偏南。
跟珠子的温差方向一致。
箭头旁边的路面上有一小滩水渍,是摩托车冷却液渗漏的痕迹。
渗漏量不大,说明管子在裂没有断。
还能跑。
吴邪蹲下来摸了一下水渍的边缘,已经半干了。
Shirley杨经过这里的时间大概有二十来分钟。
按摩托车的速度推算,她现在应该在前方二十公里左右。
吴邪站起来,灰布鞋后跟又磕了一下脚踝。
这双鞋给他的磕碰次数已经超过了三千次。
他开始不确定老马是不是故意选大了一号的。
胖子的数字跳到了十六万一千七百八十四的时候,路右边出现了一个亮点。
很远。
大约三百米外。
不是暗红色的,不是暗金色的。
是黄色的。
灯光。
普通的、正常的、一百瓦白炽灯泡发出的黄色灯光。
从一间矮房子的窗户里透出来。
窗户上有花纹布帘子。
帘子拉了一半。
帘子后面有人影晃了一下。
吴邪的脚步停了。
四个人同时停在了路面上。
张起灵的手没有离开刀把。
胡八一的罗盘针指向矮房子的方向,轻微地颤了两下之后安静了。
安静意味着那个方向没有异常的磁场信号。
不是怪物。
不是碎片。
不是地下的东西投射出来的。
是一间正常的、亮着灯的、有人住的房子。
吴邪在路面上站了大约五秒。
然后他往矮房子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