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形,方孔,深两厘米。
内壁光滑。
底部有铜钱磨了三千年留下的划痕。
暗金色的光从凹槽里照下来。
照在他脸上。
暖的。
他右手攥着铜钱。
铜钱在掌心里跳。
每秒十六次。
跳得比刚才重。
铜钱认出了它原来的位置。
吴邪把手举起来。
右手往上抬的过程中虎口裂开了。
干涸的血壳碎了三四片,掉在地上。
新鲜的血从裂口里渗出来,沿着手腕往下流,流到前臂内侧被汗迹挡住了。
右手够不到。
凹槽离他的手还有差不多两米。
他一米七多的身高加上手臂的长度,撑死了够到三米出头。
凹槽在五米左右的高度。
差两米。
吴邪看了看脚底下的白花。
花瓣紧贴着岩石面,没有任何可以垫脚的东西。
他转头看了看周围。
暗红色岩石面平整得能当镜子使。
没有石块,没有凸起,什么都没有。
灰色人形低着头看他。
凹槽里的暗金色光闪了一下。
不是正常的每秒十六次的闪。
是额外的一闪。
然后灰色人形动了。
它的身体继续往下沉。
从蹲姿变成了一种更低的姿态。
膝盖弯曲的角度增大。
锁链在背后哗啦响了一长串。
凹槽的高度从五米降到了四米。
三米半。
三米。
降到两米半的时候停住了。
灰色人形把脸压到了离地面两米半的位置。
凹槽正对着吴邪举起的手。
距离大概三十厘米。
它蹲下来了。
更低了。
吴邪的手够到了凹槽的边缘。
铜钱的边缘碰到凹槽的内壁,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金属振鸣。
振鸣的频率——每秒十六次。
吴邪把铜钱的方孔对准凹槽的中心。
两个形状完全吻合。
圆对圆。
方对方。
尺寸分毫不差。
三千年前造锁的和现在拿锁的在同一个位置对上了。
铜钱在手心里跳得越来越重。
每一跳都把他的掌心弹一下。
掌心的皮肤被跳得发麻。
吴邪的手指在铜钱边缘停了一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虎口的裂伤。
美工刀旧疤。
脱臼的左手在右手手肘底下撑着,每个角度都在疼。
然后他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