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得多。”
温度微微涨了一度。
三十一度。
不算警告。算它在注意听。
“西王母,母矩阵,陨玉,青铜门……”
吴三省一个一个数过去。
“你们这些年拿命填出来的所谓‘终极’,放在它的尺度里——”
他咽了口血沫子。
“不过是苍茫宇宙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暗金色岩石不但没有升温,反而降了两度。
降到了二十八度。
底下那个东西对这个比喻表示了赞同。
或者说,表示了满意。
这个细节让吴邪的后脊发凉。
一个能对比喻产生满意情绪的存在。
“它不是被锁在这里的。”
温度降到了二十七度。
继续降。
“是它自己,允许自己被锁在这里的。”
二十六度。
“那条锁链,不是别人铸的。”
二十五度。
“是它自己戴上的。”
温度降到了二十四度停住了。
吴邪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吴三省在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地面不但没有升温,反而一路在降。
底下那个东西不排斥这些信息。
它希望这些信息被说出来。
它希望有人知道锁链是它自己戴上的。
为什么。
吴邪还没来得及问出这个问题。
吴三省自己接上了。
“它在等一个条件。”
温度回到了二十度。
室温。
完全平静。
“只要条件满足,它随时会自己解开锁链。”
暗金色纹路光流在地面上恢复了最初的匀速流动。
光柱里的暗金色符号短暂停滞了一拍,然后继续运转。
吴邪蹲在原地,脑子里的信息在以极快的速度重组。
三千年来,所有人都以为巨人是被囚禁的。
所有人都以为锁链是加上去的枷锁。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座监狱。
不是。
是一间等候室。
它自己走进来的。
它自己锁上的。
它在等。
吴邪的脑子里蹦出了三叔之前说过的那句话——它不着急。
等了三千年的东西不会着急。
“什么条件?”
吴三省看着吴邪。
那眼神太复杂了,吴邪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不是恐惧,不是愧疚,像是在看一个被命运绑死的祭品。
“你。”
吴三省吐出一个字。
“触发条件,是你。”
地面温度从二十度降到了十八度。
空气中的温度湿度和气味全都没有任何变化。
但所有人同时感觉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注视感。
不是敌意。
是审视。
吴邪攥着兜里的美工刀,指节发白。
他的脑子里在翻所有的旧账。
旧神印章选了他。
幼年的意识备份存的是他。
全息投影复制的是他。
学了三千年人话的东西叫的是他的名字。
所有线索拼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他一直在回避的答案。
他不是被卷进来的。
他是被等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