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被强行打断。”
吴邪强忍着脚底钻心的疼,单脚点地蹲回原位,眼神发狠。
“这鬼东西打断的机制到底是什么?”
吴三省下巴微抬,点了点地面。
“这些石头,全是它思维的延伸。只要我嘴里吐出它不想泄露的‘天机’,它的思维就会产生排斥反应。”
“排斥的物理具象化,就是升温。”
“要是碰到核心机密,地表温度能飙到六十度以上。虽然持续时间短,但足够把你的脚底板直接煎熟。”
胡八一站在一旁,手里的罗盘早就收了起来,这地方的风水常识早就被狗吃了。
“那三爷,你现在还能告诉我们什么?”
吴三省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我换个玩法。不说结论,只说过程。”
他缓缓调整了一下攥着铜钱的手指,僵硬的指关节发出一声脆响。
“都竖起耳朵听好了。我不知道它能容忍我说多少,能透几个字算几个字。”
三十米外的三轮车上,胖子连呼吸都屏住了,手里下意识攥紧了工兵铲。
吴三省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气,再次开口。
“坐上椅子后的第三天,我开始尝试用铜钱,反向连接那个巨人。”
“别以为是打电话,也别以为是聊天框。”
“你一头扎进去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信息海。”
“比整个荒原还要庞大、还要混乱扭曲千万倍的深渊!”
“那是高维生物的降维打击!里面的信息密度恐怖到了极点,我的脑子连一个字节都解析不出来。迎接我的,只有毁灭性的过载。”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那是灵魂深处刻下的恐惧。
“每次连接,我最多只能撑四十秒。”
“只要多一秒,我的脑子就会像西瓜一样当场炸开。所以四十秒一到,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就会强制断开连接。”
“断开的那一刻——”
他顿住了,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全身的神经都在抽搐。”
“疼,反而是最不值一提的。最恐怖的是,断开后的三四个小时里,脑子是放空的。就像被人用橡皮擦抹成了一张白纸。”
“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在哪,甚至连‘呼吸’这个动作,都得在脑子里用力去想,肺才会跟着动一下。”
“要熬过四个小时,记忆才会像挤牙膏一样,一点点倒灌回来。”
“操!”
三十米外,胖子眼眶通红,咬着牙狠狠骂了一声。
吴三省没理会,继续往下说。
“拿命换来的这四十秒,能偷窥到的信息量,连那片海的万分之一都不到。而且百分之九十九,全是能把人逼疯的无效噪音。”
“但我只能一天接一次。”
“一次,四十秒。”
他攥着铜钱的右手食指,极其缓慢地摩挲了一下。指缝里,全是干涸发黑的陈血。
“就这么硬熬。”
“用了三年。”
“三年”这两个字砸出来,暗金色岩石上的光流,停顿了一拍。
地底下那个不可名状的庞然大物,听懂了。
但温度没有飙升。
它高高在上地默许了,允许这个渺小的虫子,诉说他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