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在心里嘀咕，这个数字跟二十三年前吴三省和解连环来这里的时间对得上，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工程上有什么讲究。
大概率是巧合。
搞土木的人不至于无聊到按年份修台阶。
底下是一个长方形的混凝土房间。
面积大约六十平米。
天花板很低，不到两米二，胡八一弓着腰走还好，张起灵得稍微低头。
房间里有四排金属架子。
架子上摆满了档案盒。
灰色的塑料档案盒，标准的办公用品规格，每个盒子的侧面贴着白色标签纸。
标签纸上有手写的编号。
001到427。
四百二十七个盒子。
吴邪走到第一排架子前面，抽出了001号。
盒子很轻。
他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沓A4纸。
纸已经发黄了，边缘卷翘，但字迹还清楚。
打印的。
不是手写。
吴邪看了第一页。
归墟工程技术档案
编号：GX-001
分类：核心参数记录
日期：1997年4月17日
记录人：解连环
审核人：吴三省
档案类型：绝密
吴邪的手指在纸页上面停了一秒。
1997年。
比二十三年前还早四年。
这两个人搞归墟工程搞了不止二十三年。
他翻到第二页。
核心参数记录。
编号GX-001记录的内容是一组数据。
数据量很大，密密麻麻地打了六页，全是吴邪看不懂的参数编号和数值。
但他在第四页的底部看到了一行手写的批注。
解连环的字。
核心意识体活性指标持续上升。初始封印衰减率超出预期。建议在二期工程中增加辅助锁定层。三省不同意。他说锁不住。
吴邪把001号放回去，抽出了002号。
002号的日期是1997年6月。
内容是一份结构图纸。
图纸画的是倒悬塔的第六层——张起灵被锁的那一层。
青铜柱的截面图，麒麟凹槽的尺寸标注，锁链连接点的分布。
全部是工程级别的精确图纸。
吴邪的手在发抖。
不是冷的，不是怕的。
是气的。
这两个人二十几年前就知道第六层的所有构造。
知道麒麟凹槽怎么运作，知道锁链怎么连接，知道张家血脉会被怎样抽取。
他们建了它。
至少参与了后期的改造工程。
他把002号塞回去，开始快速翻阅后面的盒子。
003到020，全是工程参数和技术文档。
021号的内容不一样了。
吴邪打开盖子，里面不是打印纸，是手写的信。
解连环的字。
写给吴三省的。
三省：
上周的测试结果出来了。核心意识体在第三次注入后出现了情绪波动。情绪类型为恐惧。
我知道你的判断——恐惧不等于觉醒，可能只是对外部刺激的应激反应。但我的判断不一样。
机器不会恐惧。
如果它开始恐惧，说明它已经不完全是机器了。
我建议暂停第四次注入。
你不会同意。
所以这封信我不会给你看。我写在纸上，锁在047号站点里。如果有一天你自己来翻，你会看到。
如果你不来翻，那这封信就烂在这里。
连环
吴邪把信放回盒子里。
胡八一从第三排架子那边走过来。
“找到什么了？”
“二十三年前的工程档案。吴三省和解连环一起搞的归墟工程。”
胡八一凑过来看了一眼021号的信。
看完之后他的嘴动了两下。
“核心意识体出现了恐惧。”
胡八一重复了一遍信里的关键词。
“嗯。”
“荒原上那个巨人——”
“就是这个核心意识体。至少是它的载体。”
张起灵站在房间角落没动。
他在看墙上的东西。
吴邪走过去。
墙上贴着一张大幅的手绘地图。
地图已经发黄了，边缘被胶带粘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