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通道口还在合，再不走通道就废了。

    至于地下一百二十米的东西——他记住了。

    五个人往通道口移动。

    张起灵先把昏迷的老人扛到了通道边上。

    四十公斤的身体搭在张起灵肩上没什么重量，但老人的皮肤碰到张起灵裸露的肩膀时，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嘴型吴邪看到了。

    也是一个字。

    不是“邪”。

    是“痛”。

    三千年没有开口说话的第一代看门人，苏醒后试图说出的第一个有意义的字，是痛。

    吴邪的嗓子又堵住了。

    Shirley杨第一个侧身挤进通道。

    她的肩膀宽度在四个人里最窄，先下去探路。

    胡八一第二个，被Shirley杨从下面接住，避免断肋骨撞到墙壁。

    胖子第三个。

    一百二十斤的身体侧着挤了半天，通道内壁被他的肩胛骨蹭下来两条白色粉末。

    “他妈的，这石头再合快点我就得在里面卡成腊肉了。”

    张起灵背着老人最后进。

    吴邪站在通道口边缘，准备跨进去。

    他的脚刚迈出去，脚底传来了最后一次震颤。

    不是摩尔斯电码。

    是一个完整的字，通过岩石的物理震动直接打进了他的脚掌骨里。

    等。

    吴邪的脚悬在通道口上方停了一秒。

    然后他踩了下去，落在了白色通道的墙壁上。

    他的赤脚离开暗红色岩石，脚踝上那层透明的膜断开了。

    膜的断口处渗出了一丝极淡的红色光。

    不到半秒就灭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通道口。

    两半白色石头还在往中间合。

    缝隙只剩不到五十厘米了。

    从缝隙里能看到外面暗红色荒原的一小片天空。

    三轮碎月挂在深紫色天幕上。

    离他最近的那轮碎月的表面，有一个小小的亮点在闪。

    不是数据碎片的随机闪烁。

    是有节奏的闪烁。

    每三秒一次。

    跟巨人之前行走的步伐频率一模一样。

    巨人没了，但步伐的频率还刻在月亮上。

    吴邪看了那个亮点三秒钟。

    然后他转身往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