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落在绿色光板上，被光板吸收了，光板的颜色从暗绿变成了更暗的墨绿。
他的手掌已经抖得按不稳了。
“老胡，上来。”
吴邪朝下面喊。
胡八一第一个踩上第一级台阶，弓着腰，一手捂肋骨一手抓着Shirley杨。
Shirley杨的反应很快，她踩上去的同时就把身体重心压低了——光板的承重有限，她能感觉到脚底下的东西在轻微弯曲。
胖子站在地面上往上看。
五级台阶，每一级之间的间距大约一米五，最高的一级距地面七米多。
他深呼——吸了口气。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跟要开门出去一样。
张起灵没等胖子动，直接从地面起跳。
一步踩上第二级，两步踩上第四级，第三步已经站在了吴邪旁边的第五级上。
两成体力的张起灵跳七米跟正常人上楼梯差不多。
胖子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开始爬。
他的爬法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就是手脚并用，一级一级地往上蹭。
每上一级他的喘息声就大一号。
到第三级的时候他的脸已经没有颜色了。
吴邪没法等他。
第六级。
第七级。
每三级歇十秒。
他歇着的十秒里，手掌心的金色薄膜在重新凝聚。
凝聚的速度越来越慢。
第一组三级台阶用了二十秒，第二组用了二十五秒。
按这个速度，到第二十级的时候他的造台阶速度会降到每组四十秒以上。
来不及。
“吴邪。”
张起灵在旁边开口了。
吴邪看他。
张起灵把右手的两根肿胀手指伸到了吴邪面前。
手指尖还有麒麟血脉的残余金光，微弱得快看不见了。
“加进去。”
张起灵说。
“你的血脉已经——”
“够一次。”
吴邪犹豫了一秒。
张起灵没等他犹豫完，直接把两根手指按在了吴邪的右手掌心上。
金光从张起灵的指尖渗入了吴邪掌心的混合物里。
吴邪的手猛地一烫，掌心的暗绿色薄膜变成了青绿色——病毒代码残片和麒麟血脉的融合产物。
效率提升了一倍。
代价是张起灵右手的两根手指变成了正常人的手指——麒麟纹身从指尖褪到了手腕。
他把那部分血脉力量永久地给了吴邪。
第八级、第九级、第十级在十五秒内成型。
速度够了。
但墙出事了。
四面墙壁的液化速度比张起灵预估的快。
灰色固体墙面已经融化了三分之二，变成了一道一道从上往下流淌的半透明红色液体。
红色代码瀑布。
瀑布的温度极高，溅出来的液滴碰到台阶边缘时，会把绿色光板烧出一个焦黑的缺口。
第四级台阶已经被溅到了。
缺口在扩大。
胖子刚爬过第四级，他的右脚踩在缺口边上，光板碎了一个角，他的腿往下一沉，整个人差点掉下去。
Shirley杨在第六级上回头，一把抓住了胖子的领子。
胖子的体重加上重力变化后的附加质量让Shirley杨的手臂肌肉绷到了极限。
“老胖你能不能少吃两顿。”
Shirley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平时在实验室分析数据一样冷静。
“这话你得跟系统说。”
胖子被拽上来之后趴在第五级台阶上。
“是它喂的我，一百二十斤是饿出来的知道吗。”
第十一级。第十二级。
吴邪的鼻孔开始渗血了。
不是鼻血，是毛细血管在高负荷运算下破裂。
他能感觉到掌心的混合物在减少——每造一级台阶就消耗一部分，消耗速度比补充速度快。
按现在的存量，他大概还能造二十级。
二十加十二，三十二级。
每级一米五，四十八米。
不够。
差一半多。
头顶的亮点还在一百多米的高处闪着。
重力又变了。
这次是方向翻转——所有人瞬间感觉到身体往右偏了三十度。
吴邪脚底打滑，整个人往光板边缘溜去。
张起灵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重力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