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空间。”

    白西装伸出手，手指对准了吴邪攥着的那颗金色珠子。

    那颗珠子不是旧神印章碎片，是张起灵的心跳。

    但白西装不在乎，它要的是珠子表面残留的底层权限编码。

    吴邪把拳头攥得更紧了，珠子嵌进了掌心的伤口里。

    白西装没有强取。

    它站了起来，转向张起灵。

    它只是抬了抬右手食指。

    张起灵腰间的黑金电磁刀动了——不是张起灵拔的，是刀自己从刀鞘里飞了出去。

    张起灵的手抓了个空。

    电磁刀悬停在半空中，围绕着白西装的手指旋转了两圈。

    然后它碎了。

    不是断裂，不是折弯，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分子层面绞碎了。

    黑金合金化成了一把铁屑，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地板上，发出了细碎的叮叮声。

    那把刀跟了张起灵不知道多久，断了修，修了断，现在连修的机会都没有了。

    张起灵的手悬在腰间，空的。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变化，但手指尖颤了一下。

    Shirley杨的动作比表情快。

    她在重力下挣扎着抬起右手，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从机械臂零件里拆下来的螺丝刀——她把它当匕首使。

    螺丝刀脱手飞出，直奔白西装的面门。

    白西装连看都没看。

    螺丝刀飞到距离它面部十厘米的位置时，速度突然归零，悬停了零点三秒。

    然后螺丝刀的金属开始融化，从固态直接变成了液态，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板上。

    物理参数被直接改写了。

    金属的熔点从一千多度被修改成了室温。

    白西装又蹲了下来，这次蹲在了吴邪面前。

    “你们已经没有武器了。”

    它的语气甚至带着一点遗憾的腔调。

    “这不是在欺负你们，这是数学。”

    吴邪趴在地板上，嘴角被自己的牙磕破了，铁锈味弥漫在口腔里。

    他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旧神印章，没有病毒代码，没有铜钱，没有铜钉，没有真实视野。

    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手里那颗带着张起灵心跳的金色珠子和裤兜里一把破了口的黄色美工刀。

    以及满身的伤口和一嘴的血腥味。

    白西装站了起来，向后退了一步，给了吴邪一个选择的空间。

    恶心透了。

    吴邪的目光扫过了身后的四个人。

    胖子脸贴在地板上，青筋暴突，喘气声跟破风箱一样。

    胡八一弓着腰，断肋骨的那一侧已经鼓出了一个不正常的包。

    Shirley杨半跪着，手指还保持着扔出螺丝刀的姿势。

    张起灵站着，空着手，膝盖在抖。

    五个从培养舱里爬出来的半死人，对面站着一个拥有完整神性代码的完美造物。

    实力差距大到连计算都是浪费时间。

    白西装的嘴角又浮现出了那个弧度——它认为这场对话的结局已经写好了。

    吴邪趴在地板上，盯着白西装脚边那一小堆黑金铁屑。

    那是张起灵的刀。

    然后他笑了。

    趴在地板上，脸颊贴着冰凉的青铜板，嘴角破着口子往外渗血，就这么笑了。

    白西装的表情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凝滞。

    上一次它困惑是因为那道疤。

    这一次它困惑是因为这个笑。

    因为按照它的情绪模型计算，此刻吴邪应该表现出恐惧、绝望或者服从。

    笑不在选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