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显示器后面那面光滑的青铜板亮了。

    整面墙的铭文同时激活，暗红色的光芒在卦象纹路里流淌，汇聚向墙壁正中央的一个凹陷。

    凹陷处缓缓推出了一个东西。

    一把椅子。

    白色的，医疗级别的，带着头部固定装置和手臂束缚带的那种椅子。

    椅子的扶手上连着十几根跟张起灵身上那些一样的神经缆线。

    全息吴邪的语气恢复了平静。

    “既然不愿意合并，那就物理同步。你坐上去，我从你的神经系统直接读取所有我缺少的感性数据。包括三叔踩钉子的疼痛、潘子最后那根烟的温度、还有你在这些年里所有的恐惧和遗憾。读取完成后，我就是你。完整的你。”

    “然后呢？”

    “然后原版就不需要了。”

    它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的那个弧度没有变。

    真他妈恶心。

    吴邪没有靠近那把椅子。

    他退了一步，退到了张起灵、胡八一、胖子和Shirley杨中间。

    五个从培养舱里爬出来的废人站在一起，面对一个完美的全息投影和一把要命的椅子。

    “第七组坐标。”

    张起灵忽然开口了。

    吴邪愣了一下。

    张起灵看着他，那个意思他瞬间就读懂了——在意识空间里改过的那组假坐标，系统已经用它来建防火墙了。

    巽位有漏洞。

    东南方向。

    吴邪看了一眼机房的布局。

    他们面前是青铜墙和那把白色椅子，身后是一排排服务器机柜。

    东南方向——

    是他们右后方大约四十五度角的位置。

    那个方向有什么？

    吴邪回忆了一下他们走进来时的路线。

    那个方向有一台机柜，编号他没记住，但位置他记住了。

    那台机柜没有变形出机械臂。

    是唯一一台没有变形的机柜。

    因为它是防火墙的一部分。

    是那面歪了的墙。

    吴邪没有把目光投向那个方向。

    他盯着全息投影的脸。

    表演。

    在培养舱里泡了不知道多久的废物吴邪，此刻演技拉满了。

    “你说你能让我见到三叔？”

    他的声音低下去了，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颤抖。

    全息投影的困惑消失了，表情重新变回了悲悯和温和。

    “当然。完整的三叔。不是数据残影，不是机械傀儡。是你记忆里最真实的那个。你什么时候想见，随时都可以。”

    吴邪低下了头。

    胖子在他身后发出了一声欲言又止的粗重鼻息。

    他想骂吴邪你别犯傻，但他跟吴邪之间的默契让他把这口气憋了回去。

    吴邪在低头的那一秒里，用眼角余光扫了张起灵一眼。

    张起灵的右手垂在身侧，食指和中指并拢了。

    他懂了。

    “让我想想。”

    吴邪说，声音很轻。

    全息投影笑了。

    它以为它赢了。

    吴邪转身，朝身后的方向走了一步。

    然后他突然加速了。

    不是朝那把椅子，是朝右后方四十五度角的方向——那台没有变形出机械臂的服务器机柜。

    巽位。

    东南。

    防火墙的裂缝。

    全息投影的笑容凝固了零点三秒。

    它反应过来了。

    “拦住他！”

    全息投影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吴邪的声线，变成了金属摩擦的尖锐噪音。

    剩余的五条机械臂同时朝吴邪的方向旋转。

    但张起灵已经动了。

    他不是朝吴邪的方向动的。

    他朝机械臂动的。

    黑金电磁刀在冰蓝色的灯光下划出了一道暗淡的弧线，刀锋切入了最近一条机械臂的电机线束。

    火花。

    机械臂瘫了。

    张起灵没有停顿，一刀接一刀，瘦弱的身体在机械臂之间穿插游走。

    胡八一抡着铜管往另一条的关节上招呼。

    胖子攥着那截铁疙瘩，吼了一声冲上去，一疙瘩砸在第三条的液压管上。

    液压油喷了他满脸。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又砸了第二下。

    Shirley杨举着青铜碎板护住了胡八一的侧翼。

    四个人在后面挡着，吴邪在前面跑。

    他跑到那台机柜面前的时候，心率已经不知道多少了，只知道太阳穴在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