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圆盘锯的转速少说每分钟三千转，锯齿上反射着红色的警报光。

    这些机柜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服务器。

    它们是防御系统的一部分。

    服务器白天算数据，晚上变刺客——这破系统的产品设计真是一点都不浪费资源。

    八条机械臂同时朝他们四个人扑了过来。

    胖子的反应最快，可能是因为他整个人就靠肾上腺素撑着。

    他抡起铁管迎上了最近的那条机械臂，铁管和圆盘锯硬碰硬撞在一起，火星迸了他一脸。

    铁管被锯掉了三分之一。

    胖子的虎口崩开了一道血口子，鲜血顺着铁管往下淌。

    他骂了一声，往后跳了半步，剩下那截铁管又迎了上去。

    Shirley杨拎起地上那块青铜碎板，侧身挡开了第二条机械臂的劈砍。

    青铜板够厚够硬，圆盘锯砍上去只溅了一串火花，没切进去。

    但冲击力把她整个人往后推了一米多，脚底在地板上擦出了两道白印。

    胡八一用弯成麻花的铜管戳进了第三条机械臂的关节缝隙，卡住了液压杆的伸缩。

    机械臂的圆盘锯还在转，但整条臂被铜管别住了，动不了。

    三个人暂时挡住了三条。

    剩下五条。

    两条朝吴邪来的。

    三条朝半空中的张起灵去的。

    吴邪没有武器了，铁丝刚才戳机械吴三省的时候弯得不成样子，戳不进机械臂的关节。

    他往后退了两步，左脚踩到了地板上Shirley杨刚才划的竖道标记。

    朝张起灵去的那三条机械臂目的不是杀他——圆盘锯没开到最大转速，臂端的接近方式更接近于抓取而不是切割。

    它们在保护缆线。

    系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张起灵。

    吴邪的脑子在极短的时间里做了一个判断。

    从外面拆不了。

    他得进去。

    进入张起灵的意识内部，从里面打破同化锁。

    “老胡！”

    吴邪朝背后吼了一声。

    “帮我挡十秒！”

    他没等胡八一回答就冲了出去。

    朝张起灵正下方。

    两条朝他来的机械臂一左一右夹击。

    吴邪往地上一滑，病号服的后背被地板磨穿了一层皮，他从两条机械臂交叉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圆盘锯切在他头发上方五厘米的位置，几根头发被削断了。

    他滑到了张起灵正下方。

    缆线从上方垂下来，最低的一根离地面不到一米。

    那根缆线特别粗，拇指粗细，表面的生物神经束清晰可见，淡金色的光脉沿着束面有节奏地跳动。

    主缆线。

    吴邪伸出右手，按住了那根缆线。

    掌心传来的感觉极其恶心——温热湿润的蠕动感，活物的触感。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不到百分之三的病毒代码被他全部压缩成了一个尖锐的数据包。

    然后他把这个数据包顺着掌心推进了缆线里。

    触电的感觉。

    不对，比触电猛一百倍。

    吴邪的意识被缆线里的信息洪流裹挟着，以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速度往上冲。

    他的眼前炸开了白光。

    然后是黑暗。

    然后是雪。

    漫天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