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转向他们，四条机械臂同时举起。

    吴邪趴在地上，右手攥着铁丝和金色珠子，脑子里飞速转着。

    物理攻击对这个东西有效，但他们的物理攻击能力约等于零。

    铁丝能捅进眼眶是因为突袭加上眼部结构相对脆弱，但正面对抗完全没有胜算。

    他得换个思路。

    吴邪看了一眼手心的金色珠子。

    珠子里有张起灵的麒麟血脉脉动。

    刚才珠子贴在门面上的时候，触发了门上的生物密钥验证程序，把门打开了。

    这个机械防御程序属于同一套系统。

    它的底层也有生物密钥验证接口。

    如果把珠子塞进它的身体里……

    “老胡！”

    吴邪大喊。

    “帮我挡三秒！”

    胡八一听到就从左边冲了出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段从墙壁上掰下来的铜管。

    他没有去打机械吴三省的身体。

    他把铜管插进了地板上那道电锯切痕里，卡住了机械吴三省左脚的金属支撑爪。

    机械体的步伐被绊了一下，身体歪了三十度。

    三秒够了。

    吴邪从地上弹起来，冲到机械体的侧面，左手抓住它腰间暴露的一根线缆，右手把金色珠子塞进了线缆交汇处的接口缝隙里。

    珠子一接触金属内骨骼，就开始发光。

    金色的光芒沿着线缆扩散，每秒十六次的脉动变成了每秒三十二次，然后六十四次。

    机械吴三省的四条机械臂同时抽搐了一下。

    光学传感器里的冰蓝色光开始闪烁，闪烁频率越来越高，跟珠子的脉动完全不同步。

    吴邪听到了它内部发出的声音。

    不是警报。

    是系统报错。

    身份验证冲突。

    珠子携带的麒麟血脉信号正在跟防御程序的底层身份验证模块打架。

    系统认为——有一个合法的张家血脉持有者正在从内部请求通行。

    同时，防御协议又在要求它清除面前的非法入侵者。

    两条指令互相矛盾。

    机械吴三省的动作越来越卡顿，四条机械臂在空中停停走走，每做一个动作就要卡顿零点五秒。

    它的合成语音开始结巴。

    “身份——验证——冲突——请求——上级——裁决——”

    “没有上级了。”

    吴邪退后两步，看着它。

    “你的上级权限在方尖碑里已经被我烧了。”

    机械体的全身开始冒烟。

    内部的处理器在两条矛盾指令之间疯狂循环，温度急速上升，关节处的润滑脂被热量蒸发，青铜色的外壳开始变色。

    十秒之后，机械吴三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电子噪音，整个身体僵在原地。

    四条机械臂垂了下来，光学传感器灭了。

    机械体从中间裂开，散成一堆冒着烟的零件。

    金色珠子从废铁堆里滚了出来，吴邪弯腰捡起来。

    珠子的温度很高，烫手，但脉动还在。

    每秒十六次。

    稳稳的。

    胖子从地上爬起来，一脚把废铁踢了个底朝天。

    “这破系统，就知道用死人的脸恶心人。”

    他踢完之后喘了半天，扶着墙站了一会儿，心率才从一百七降到一百四。

    胡八一从废铁堆里把自己那根铜管拔了出来，管子已经弯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不过勉强还能当棍子使。

    Shirley杨走到废铁前面蹲下来，翻了两下，从机械头颅的碎片里抽出了一块完整的电路板。

    “有用吗？”

    吴邪问。

    “不知道。先留着。”

    吴邪转身面对敞开的青铜门。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比走廊那头的培养舱房间大了至少十倍。

    暖黄色的灯光是从这里面来的。

    但走进去之后才发现，暖黄色只是边缘的光。

    空间的主体被另一种光填满了。

    冰冷的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