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丝不动。
他换了个位置又推。
还是纹丝不动。
这东西从水面一直延伸到雾气顶部，横向的宽度目测超过了五十米。
一堵透明的、坚硬到没有弹性的空气墙。
后面那条船也撞上来了。
张起灵的反应比胖子快，在船头碰到屏障之前就用手撑住了。
Shirley杨从船上站起来，抽出金刚伞。
伞尖对准屏障，狠狠凿了一下。
凿击点以伞尖为圆心荡开了一圈蓝色的六边形涟漪。
涟漪扩散到大约两米的半径，然后消失。
屏障表面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Shirley杨又凿了三下，力道一次比一次大。
蓝色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好看得很。
但屏障毫无变化。
物理攻击无效。
“停。”
胡八一的声音从船尾传过来。
Shirley杨收伞。
胡八一趴在船舷上，把那半截断针的罗盘贴近了屏障表面。
断针疯了一样抖动，频率从每秒十六次飙到了每秒三十二次。
“这东西不是系统临时生成的。”
胡八一说。
“是沙盒的物理边界。”
“什么物理边界？”
“就是游戏里的空气墙。”
胡八一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命运捉弄之后反而冷静了的平淡。
“系统认为玩家不应该到达这个区域，所以直接停止了这片空间的物理渲染。墙后面不是被封锁了，是压根没有被生成。”
吴邪明白了。
湖心区域在系统的逻辑里是未解锁地图。
他们的日常行为模式中不包含半夜划船去湖心这个选项。
系统的渲染引擎不会为不合理的行为买单。
你走到地图边缘，就撞墙。
跟所有开放世界游戏的套路一模一样。
“能绕过去吗？”
胖子问。
“绕不过。”
胡八一摇头。
“空气墙是球形的，以湖心为圆心，半径大概五十米。我们现在站在球壳的外表面上。”
“那就没辙了？”
胡八一没回答这句话。
吴邪注意到他的眼睛在快速转动，嘴唇在微微翕动，是在算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水面上的白雾开始异动。
雾气在十二点方向快速聚拢，像被什么东西吸过去了一样。
聚拢的雾气凝结成了一个轮廓。
四条腿。
长尾巴。
尖嘴。
一只半透明的猎犬。
它的身体由密集的蓝色代码构成，六边形的数据单元在体表流动。
然后第二只出现了。
第三只。
第四只。
四只代码猎犬站在水面上，爪子踩着水面却不下沉。
它们的眼睛是空的，嘴巴张开，发出的不是犬吠声，是高频的数据乱码嘶鸣。
金刚伞的凿击引来了系统的清道夫。
四只猎犬同时转头，锁定了两条船的位置。
“来了，来了，来了。”
胖子一把捞回飘在水面上的工兵铲。
“又是这种破玩意。”
第一只猎犬蹬腿冲了过来。
速度极快，踏在水面上溅起一连串蓝色光点。
张起灵从船上跃起，一掌拍在猎犬的头部。
手掌穿过了猎犬的颅骨。
没有实体。
代码猎犬是半物质态的，物理攻击只能造成百分之三十左右的伤害。
张起灵的手掌穿过猎犬头部被蓝色代码电了一下，手背上浮现出一串十六进制字符然后消退。
猎犬的身体晃了晃，重新凝实。
然后张嘴咬向张起灵的肩膀。
张起灵侧身躲过，落回船上，船剧烈摇晃。
另外三只猎犬绕到了两侧，呈包围态势。
“老胡！”
吴邪喊。
“我知道！”
胡八一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赌徒的亢奋，
“这些狗跑直线！轨迹全是线性算法！没有变向能力！”
他吼了一声。
“胖子！搅水！”
胖子听到这两个字，反应了零点五秒。
“什么？”
“用铲子搅水！使劲搅！”
胖子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