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是吴山居门口多了一棵石榴树，之前没有。
第二个是NPC巡逻队从三人一组变成了四人一组。
系统在加强安保。
昨晚的入侵惊动了它。
吴邪在柜台后面翻账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王盟在对面扫地，扬灰量还是零点三克。
九点钟，胖子来了。
他一进门就闻到了什么，鼻子皱了皱，绕着吴邪转了一圈。
“天真，你身上一股铁锈味。”
“昨晚下了趟水。”
“又去了？”
胖子的嗓门压低了半个调。
“结果怎么样？”
“没砸成。”
胖子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好像已经习惯了。
他一屁股坐在竹椅上，从兜里掏出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口。
“那接下来怎么办？”
吴邪把昨晚的发现简单说了。
水底的归墟机，圆形房间，心脏供能，六十四卦键盘，假潘子的陷阱，以及那个人字键。
胖子听到假潘子的时候，咬包子的嘴停了一下。
没说话。
吴邪也没多解释。
十点，胡八一和Shirley杨到了。
胡八一的肋骨用床单条缠着，走路带喘。
Shirley杨的金刚伞斜挎在背上，伞面裂痕比昨天更深了一道。
四个人挤在后院的杂物间里，关上门。
吴邪把铜片放在地上。
“这是归墟机上掉下来的碎片，有微弱的底层权限。不够破解核心，但能当钥匙用一小会儿。”
胡八一拿起铜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放下了。
“你昨晚走的路线不行。系统已经封了水下入口，通风管也多半被回收了。”
“所以我说换打法。”
“换什么？”
“走水面。”
胡八一的眉头动了一下。
吴邪用手指在地上的灰尘里画了一条线。
从孤山码头到湖心。
“昨晚罗盘指向湖心，你说服务器核心就在水底。归墟机在水下的雷峰塔残骸里，但水下通道被封了。那就不走水下。直接划船到湖心正上方，从水面找突破口。”
胡八一想了想。
“有个问题。湖心区域大概率有系统屏障。我们在水下看到的那些结构，系统不会让你从水面也能接触到。”
“我知道。所以需要装备。”
胖子差点把包子喷出来。
“你上哪弄潜水服去？西湖边上又没有迪卡侬。”
“有。”
Shirley杨开口了。
“平湖秋月那边有一家渔具店。是NPC店铺，但商品目录有bug。”
吴邪看向她。
Shirley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前天我去踩过点。那家店的老板是个NPC，售卖的商品清单中有一项分类叫水下作业装备。正常情况下，点那个分类，系统会弹出已售罄的提示。但如果你在下午三点到三点零五分之间进店——”
“怎么了？”
“系统在那五分钟内会刷新一次全域库存。刷新期间，已售罄的限制失效。能买到东西。”
胖子的眼珠子转了转。
“你是说，那家破店在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会变成黑市？”
“差不多。”
吴邪看了看手机。
十点十八分。
还有将近五个小时。
“下午三点，去买装备。”
吴邪站起来。
“然后今晚出发。”
胡八一举起手。
“我补充一件事。”
他从怀里掏出半死不活的罗盘，把断针指向湖心的方向让大家看。
“昨晚你们下去的时候，我在岸上一直盯着罗盘。你们进入雷峰塔内部的那段时间，断针的震颤频率从每秒十六次降到了每秒八次。”
“什么意思？”
“意味着你们在核心附近的时候，系统把一半的运算资源调去应对你们了。”
胡八一的手指在罗盘面上敲了两下。
“系统的总算力是有上限的。它不能凭空变出算力来。应对入侵需要算力，渲染景观需要算力，驱动NPC需要算力，维护屏障也需要算力。”
“如果我们能同时在多个方向制造麻烦，系统就得分配算力。分配到某个地方的算力不够了，那个地方就会掉帧、卡顿、出bug。”
吴邪听懂了。
“你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