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就是荷花丛。

    大片的荷叶铺满了水面，茎杆交错，密密麻麻。

    荷花的贴图数量极其庞大，每一片荷叶的纹路、每一朵荷花的花瓣都在消耗系统的渲染资源。

    吴邪站在石阶上往周围扫了一圈。

    没有NPC。

    果然，荷花丛区域的巡逻密度是最低的。

    系统在这里投入了太多渲染算力，分不出多余的资源来部署巡逻单位。

    吴邪把塑料袋从灯笼上扯下来。

    白光重新亮起，照在湖面上。

    湖水是黑的。

    不是墨色那种黑，是屏幕关机那种黑。

    水面没有反光。

    正常的水在灯光照射下会产生反射，但这片水域的反射参数被压到了零。

    系统在水下隐藏了什么东西，不想让任何光线穿透水面。

    吴邪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水温十二度左右。

    比体温低了二十多度。

    在水下待超过十五分钟，手脚就会开始麻木。

    必须快。

    张起灵已经走到他旁边。

    他从码头边捞起两块拳头大的石头，一块递给吴邪。

    “绑腰上。”

    吴邪接过石头。

    没有绳子。

    他撕下自己衬衫的下摆，把石头绑在腰带上。

    张起灵也用同样的方法固定了一块。

    两个人站在石阶的最底一级，水没到膝盖。

    吴邪把灯笼交给了从暗处走过来的胡八一。

    胡八一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缠着床单条的胸口微微起伏。

    “你不是让我们留在吴山居？”

    吴邪看着他。

    “我肋骨断了，又不是脑子断了。”

    胡八一接过灯笼。

    “你俩在水底下出了事，没人在岸上接应怎么办？”

    他往石阶上一坐，把灯笼放在膝盖上。

    “我在这儿等。半个钟头不回来，我就把灯笼扔水里给你们照路。”

    吴邪没有争。

    时间不多了。

    他转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已经走进了水里。

    水没过他的腰。

    没过他的胸。

    没过他的脖子。

    然后他整个人沉了下去。

    水面上冒出一串气泡。

    吴邪深深吸了一口气，也跟着走进水里。

    水漫过头顶的那一刻，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心跳的闷响。

    和一种不属于心跳的震动。

    从水底传上来的。

    很深。

    很重。

    每秒十六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