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关上杂物间的门，确认四面墙没有窗户。
“说正事。”
他蹲在地上，用手指在灰尘上画了一个圆。
“今晚潜水去湖心底部。需要三个条件。第一，潜水装备。第二，避开NPC巡逻。第三，应对水下可能出现的系统防御。”
胡八一掰着手指头算。
“潜水装备在这个沙盒里不可能有。系统不会给你准备一套水肺然后放在便利店里卖。”
“不需要水肺。”
张起灵的声音从角落里传过来。
所有人看向他。
张起灵靠在墙上，两手交叉抱在胸前。
“西湖平均水深二点二七米，最深处不超过五米。”
胡八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
“你的意思是——”
“沉底走过去。”
张起灵说。
吴邪噗地笑了一声。
五米深的水，正常人憋气两三分钟就够了。
不需要什么潜水装备，绑几块石头沉到湖底，踩着淤泥往湖心走就行了。
土办法，但有效。
前提是系统不在水下搞事。
“NPC的巡逻怎么办？”
Shirley杨问。
吴邪想了想。
“不能再用胖子当炸弹了。上次那招系统已经有了应对方案，直接隔离区域封锁。”
胖子嗤了一声。
“胖爷又不是一次性的。”
“你是不是一次性的不重要。”
吴邪看着他。
“你的心脏功能只剩百分之十九，再炸一次你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胖子的嘴张了张，被这句话堵了回去。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没再说话。
吴邪转头看向桌上那盏灯笼。
白光还在跳。
“黑瞎子的灯。”
吴邪拿起灯笼。
“之前在断桥底下，灯光照到数据隔离墙的时候，裂纹直接炸开了。”
“这盏灯对系统生成的结构有干扰效果。”
“如果用灯光在前面开路，NPC的扫描范围应该会被压缩。”
胡八一接过灯笼看了看，又放下。
“有一个问题。灯光的覆盖范围有限，撑死了周围十米。五个人缩成一团在湖面上走，跟靶子没区别。”
“所以不能五个人一起下水。”
吴邪说。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了张起灵身上。
“两个人。”
吴邪说。
“我和小哥。”
胖子跳起来了。
“凭什么又是你俩？”
“因为你心脏快废了，老胡肋骨断了至少两根，Shirley杨的金刚伞是咱们唯一的大型防御工具，她必须留在岸上接应。”
吴邪的声音很平。
“我和小哥下去。其他人在岸上盯着。出了事，灯笼留给你们。”
胖子还想说什么，被胡八一按住了肩膀。
胡八一摇了摇头。
胖子的嘴瘪了瘪，一拳砸在墙上，砸出一小片灰。
“行。”
胖子的声音闷闷的。
“但你要是死在水底下，胖爷把西湖填了。”
吴邪没接这句话。
他站起来，走到杂物间的门口，打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后院很安静。
王盟的呼噜声从前面传过来。
院墙外面的街道上，有脚步声在经过。
频率均匀，间距固定。
NPC巡逻。
吴邪把门缝关上。
“今晚十一点出发，从吴山居后门走。”
他蹲回去，继续在灰尘上画路线。
“避开苏堤，走北山路绕到孤山，从孤山东侧的码头下水。那里有一片荷花丛，系统的贴图在那个区域最密集，NPC的巡逻间隔反而最大。”
胡八一看着地上的路线图，嗯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荷花丛那边间隔最大？”
“因为系统的算力有限。”
吴邪说。
“贴图越密集的区域，渲染消耗越大，分配给NPC的算力就越少。”
胡八一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小子的脑子转得越来越快了。
以前那个被所有人保护的天真少年早就不见了。
变成了一个满手血污、心狠手辣的破局者。
至于这种变化是好是坏，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