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去西边的雷峰塔闹事，把系统的算力引过去。
吴邪、胡八一和Shirley杨趁监控降级，走苏堤去断桥。
但简单的计划往往死在执行上。
出了楼外楼大门，四个人分头行动之前，吴邪把优盘交给了胖子。
“里面还有没解压的数据，你拿着当护身符。万一被NPC围了，把优盘往地上一摔，能炸出一个局部的数据干扰区。”
胖子接过优盘揣进兜里，嘁了一声。
“胖爷需要护身符？胖爷自己就是核武器。”
吴邪没接他的话。
他盯着胖子的眼睛，认真地说。
“别死。”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放心吧天真，胖爷死不了。胖爷还没跟那个狗屁系统算完账呢。”
说完他转身，大摇大摆地往西边走了。
吴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一阵发紧。
胖子这个人，嘴上永远没个正经，但每次说别死的时候，他是真的在拿命扛。
“走吧。”
胡八一拍了拍吴邪的肩膀。
三个人顺着湖边的小路往苏堤方向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远处传来一声炸响。
雷峰塔的方向冒起了一团黑烟。
紧接着是胖子的声音，中气十足，整个西湖边都听得见。
“你们这帮塑料人！给胖爷滚出来！胖爷今天拆了你们这破塔！”
吴邪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胖子的闹事方式永远这么直接粗暴。
效果立竿见影。
苏堤上的NPC同时停下了脚步，眼底的红光闪烁了两下。
然后他们转身，开始往雷峰塔的方向移动。
间距从三十米拉大到了八十米，又拉大到一百二十米。
几分钟之后，苏堤上只剩下零星三四个NPC，而且走路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系统的算力被胖子吸走了大半。
“现在。”
胡八一一声低喝。
三个人踏上苏堤。
苏堤很长，从南到北差不多三公里。
走路太慢，跑步太显眼。
吴邪选了一个折中方案，三个人以快走的速度沿着堤岸行进。
走到一半的时候，远处又传来一声巨响。
这次的动静比刚才大得多。
吴邪回头看了一眼，雷峰塔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能看到胖子的身影站在塔门口，手里举着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掰下来的青砖，正往塔身上砸。
每砸一下，塔身的贴图就崩裂一块，露出底下灰色的数据网格。
NPC们围了上去，但每一个靠近胖子的NPC都会被他一砖头拍飞。
胖子打架从来不讲武德。
问题是，每拍飞一个NPC，胖子的情绪就飙升一个台阶。
情绪越高，系统的报错范围越大。
雷峰塔周围方圆两百米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纹，裂纹里渗出灰色的代码碎屑。
天空也跟着抖了一下。
“他在透支。”
Shirley杨说。
吴邪知道。
胖子的情绪波动在当炸弹用，但炸弹的燃料是他自己的精神力。
再这么闹下去，不用系统动手，胖子自己就会脑溢血。
必须加快速度。
三个人放弃了快走，开始跑。
跑了不到五百米，前方出现了一个没有撤走的NPC。
是一个卖莲蓬的老太太，佝偻着背，坐在堤边的石凳上。
胡八一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
老太太的手里没有莲蓬。
她的手指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敲击石凳的扶手。
一长一短，一长一短。
这不是随意的动作。
这是摩尔斯电码。
胡八一脚步一顿，仔细辨认了三秒。
“停。”
他拉住了吴邪。
“什么？”
“那个NPC在发信号。内容是——目标已进入苏堤中段，请求拦截。”
话音没落，堤的前方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三个人抬头看过去。
苏堤的北端，那座连接着断桥的石拱桥上，十几个NPC正在快速聚集。
他们排成一道人墙，堵住了去路。
这些NPC和之前的不一样。
他们的眼底没有红光，但瞳孔是纯白色的。
白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