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纸面上。
吴邪明悟。
许愿将他们困在这个完美的沙盒中,作为稳定系统的“锚”。
但许愿在方尖碑内部被活祭,承受着永恒的折磨。
那种极度的痛苦导致他的潜意识不可避免地生成了冗余的系统垃圾。
这组隐藏在实体书中的坐标,正是这个完美西湖沙盒的“贴图接缝处”。
那是系统逻辑最薄弱的盲区。
系统并非无懈可击。
就在吴邪写下最后一个坐标数字。
吴山居门外的阳光,突然像接触不良的老旧日光灯般,剧烈闪烁了0.1秒。
王盟的呼噜声戛然而止。
吴邪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柜台的玻璃板上。
透过玻璃的反光,他清晰地看到了身后的景象。
王盟的脖子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骨骼构造的角度,硬生生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那张熟悉的脸上,挂着一双毫无感情的死鱼眼,正盯着吴邪的背影。
王盟的眼底,两道红色的扫描光栅正在上下浮动。
系统底层监控被吴邪刚才开启真实视野的高频脑电波触动了。
异常数据的排查机制已经启动。
吴山居内的气温降至冰点。
吴邪的呼吸没有丝毫紊乱。
他毫不犹豫地捏起那团写满坐标的便签纸,用力揉成一个紧实的纸团。
抬手,将纸团塞进嘴里。
没有咀嚼,喉结滚动,连同口腔里浓重的血腥味一起,生硬地咽进胃里。
吞咽完成的同一秒,吴邪猛地合上那本《盗笔》实体书。
他摘下绝缘手套,用手背随意地擦去额头的冷汗。
低头,翻开旁边的一本旧账本,拿起算盘,装作若无其事地拨弄着算珠。
“啪嗒,啪嗒。”
算珠碰撞的声音在店内回荡。
玻璃反光中,王盟眼底的红光在吴邪背上扫描了两秒。
未能捕捉到外泄的数据流。
红光熄灭。
王盟的脖子发出“咔啦”一声脆响,扭回原位。
脑袋一点一点,“呼噜——”声再次响起。
系统的异常排查刚刚褪去。
吴邪放在柜台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震动。
屏幕亮起。
一条没有发件人号码的短信弹了出来。
吴邪点开屏幕。
上面是一长串乱码。
两秒后,乱码自动转译为一行清晰的文字。
“坐标已收到,今晚子时,断桥见。”
吴邪看着这条短信,将那枚“乾坤”铜钱重新攥紧在掌心。
在这个毫无破绽的完美沙盒中,他成功解析了初始线索,锁定了破局的物理坐标。
现阶段的潜伏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