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捅向地上的“人”,而是回身一把揪住胖子的衣领,像提着一袋死肉。
“别看了!胖子!”
吴邪的声音像吞了把沙砾,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你以为这是什么?这是特么的木马屠城!”
眼底翡翠色绿光暴涨,【真实视野】强行撕碎了温馨滤镜。
“看清楚!连在他们身上的不是感情线,是血管!”
吴邪视野中,无数根猩红的细管从众人毛孔中探出,贪婪地插进那些“亲人”体内。
每一次对视,每一滴眼泪,管线就疯狂搏动,像大功率水泵一样抽走鲜红的生命值。
“这是慢性谋杀!”
吴邪唾沫星子喷在胖子脸上。
“许愿这孙子在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不杀他们,咱们五个现实里就是干尸!”
“可是……可是她是云彩啊……”
胖子眼神涣散,手里的工兵铲重得像座山。
“啪——!”
虚空一声脆响。
地上鬼畜抽搐的“潘子”突然不动了。
马赛克噪点瞬间消失了。
潘子那张布满伤疤的脸,此刻写满恐惧。
“扑通。”
这个曾在张家古楼唱着歌赴死的硬汉,双膝一软,跪在了吴邪面前。
“小三爷……别杀我……”
潘子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鲜血直流。
“石头缝里太冷了……我不想回去……求你了小三爷,给条活路……”
摇尾乞怜,像条被打断脊梁的癞皮狗。
吴邪握刀的手猛地一颤,指关节惨白。
太真了。
连求生时额角暴起的青筋都真得让人心碎。
但这恰恰是最假的!
“情感防御模式,启动。”
许愿的声音戏谑响起。
“来,让我看看你们的‘人性’值几个钱。”
另一边,摔断腿的“云彩”也爬了过来。
她不顾反关节折叠的腿,抱住胖子大腿,仰起头,泪眼婆娑。
“胖哥哥……”
一声轻唤,钝刀割肉。
“你忘了吗?在巴乃,你说要带我去北京吃涮羊肉,看天安门……”
云彩眼泪打湿了胖子裤脚。
“你骗我吗?”
字字句句,都是胖子午夜梦回不敢触碰的伤疤。
“我……我没忘……”
胖子举在半空的铲子僵住了,浑身筛糠。
“妹子,我没忘啊……”
“那你为什么要杀我?”
云彩抚摸着他的膝盖。
“因为我腿断了吗?胖哥哥,别丢下我……我怕……”
这是一种温柔的凌迟。
吴邪盯着这一幕,【真实视野】中,随着云彩哭诉,连接胖子的红色管线暴涨十倍!
胖子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灵魂正在被抽干。
“胖子!动手!那是假的!!”
吴邪怒吼,想冲过去,却发现空气粘稠如胶水——许愿锁死了他的行动区域。
“啊啊啊——!!”
胖子彻底崩溃,工兵铲“当啷”落地,抱头嚎哭。
“我不行……天真,我不行啊!!”
哪怕是毒药,他也甘愿饮鸩止渴。
“啧啧啧,力度还不够。”
许愿恶毒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就……再加点料。”
一道无形数据流注入“云彩”眉心。
原本哭诉的云彩猛地一震。
许愿解开了她的逻辑锁。
不是放过,而是为了让处决更残忍——让最爱的人,清醒地看着自己被杀。
云彩不哭了。
她看着崩溃的胖子,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化作决绝的温柔。
那双洗过衣服的白皙手掌,伸过来,握住了胖子颤抖的手腕。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动作——
她强行帮胖子,重新捡起了地上的工兵铲。
冰冷的铲刃,被她牵引着,一点点对准自己白皙的脖颈。
“别哭了。”
云彩伸手擦去胖子的鼻涕,嘴角扯出一个凄美的笑。
“真难看。咱们在巴乃说过,不管遇啥事,别让人看笑话。”
胖子眼珠子瞪得要裂开,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动手吧。”
云彩闭眼,睫毛轻颤。
“送我一程。别让那个坏人……用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