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敷衍地安抚了两句，让她少和严丛接触，又把她紧绷的神经挑了起来。
“好了小泉，严丛是黎长春最看重的接班人，你招惹得太过分我不好收场。你和莫文聪关系很好？”
“你什么意思？我帮我朋友说几句话，倒成了我给你心爱的手下添堵了是吧？”
“先这样，等我明天到了酒店再说。”挂了电话香烟只燃到一半，他也没兴趣再在阳台待，摁灭之后径直回了房间。
严丛是他们A交押的宝。小小年纪能把A交带到这个份上，是个干事儿的。他和黎长春把她当接班人培养，和申白林一样跑了可不好。
林泉这个蠢货，今天有些作过了头，居然把这事儿直接捅给了严丛，这下他的位置就尴尬了，下次同严丛见面还得把这事儿撇干净。
挂了电话他便把电话静音，上前搂住妻子的腰，任手机新消息和未接来电一遍一遍进来。
杜景同分神把事情听了个大概，又收起心思招呼好不容易请到的张副董进了包厢。
觥筹交错，几个小时下来事情谈好了，杜景同也早就醉得需要助理搀扶才能上车。
坐在车里缓了缓，又喝了早备好的戒酒液，他缓过来才想起在饭店走廊的小插曲。
摸出手机给钟引天发了条语音，只告诉他他今天中午和严丛在一个饭店吃饭，这厮秒回。
Zhong：在哪里？
小蓝：别管我在哪里，打5块钱我给你唠明白。
Zhong：【转账】请收款
小蓝：我今晚正陪张董进包厢呢，有个疯狂的女人在走廊给葛洪波打电话中伤严丛，似乎是葛洪波的三儿。
小蓝：重点是严指挥B交客座副教授被这女人的熟人Mo Weng截胡了。
小蓝：其他的得你自己个儿打听了，这些人我都不大认识。
Zhong：我知道了。
Zhong：张董的项目听说不好拿，喝完了赶紧回家。
钟引天并不知道林泉和葛洪波的弯弯绕绕，但他知道莫文聪，也知道严丛正在接洽和B 大的客座副教授。
当务之急不是弄清楚其间的弯弯绕绕，他打算直接问问B大的校长。
爸爸早年为B大的医学系捐赠过一栋实验楼，在钟引天决心走音乐道路之后，他又用大哥和自己的名义捐了一栋教学楼，正是现在B大音乐系的主教学楼。
章校长本就对普通教职工的任命不太上心，更不用说这种挂名的副教授。
接到钟引天的留言，他只记得自己确实批阅过类似的文件，便说自己去问问看。
钟引天想要把这事儿办成不难，但到底这是严丛自己的事儿。
一时半会儿怕是等不到章校长的回复，估摸着严丛那边饭局结束，钟引天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严丛心情到底有些受影响，中午乘着聚餐的兴多喝了几杯，酒劲上来了稍有些闷。
送走了大伙儿，她最后一个闭上眼睛在后排等代驾，意识沉沉浮浮。
将将要睡着的时候铃声响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她愣住，然后意识勉强回笼，接了起来。
“学长，有什么事吗？你那边好像还很早。”
她的声音因为喝了酒，又眯了会儿，显得闷闷的。
在钟引天看来则是她正因为被截胡的事情难过。于是开口更加字斟句酌：“杜景同今天在刘记吃饭，听到有人在电话里说你B大客座副教授的事儿。”
真巧啊，严丛心想。原来这事儿还有后话，也是，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这后续来得这么快，世界真小！
“天哪学长，事发不过短短两个小时，我这糗事都传到八千里开外了。”
钟引天听着电话那头严丛懊恼的抱怨，嘴角勾起，“杜景同碰见的是谁？”
“林泉呀！你国内的情报工作落后太多啦学长，葛团的女朋友。”
他顿了顿，原来是这样，是上个月音乐会那个糟糕的女高音，如此就说得通了。
“这个差劲的女高音让你在饭桌上难堪了。”他压了压火气，把这句话肯定地说出来。
“哈哈哈你好毒舌，是的！就是她，让我在弦乐声部聚餐的饭桌上颜面扫地，真够讨厌的。”
钟引天不动声色，循循善诱，严丛忍不住把不满和吐槽的话一股脑全倒出来。
听她没心没肺地调侃，好像不曾把这件事看得多重要。钟引天叹了口气，说你这样佛系，就没想着找回场子？
严丛听了更叫苦不迭：“学长，你可饶了我吧，我还要在圈子里苟住混口饭吃，哪来的勇气找莫家帮叫板。”
“你想吗？”
钟引天没继续和她开玩笑，反而是略认真地问。严丛一下就明白了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