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屋深处,一处被结界和紫藤花双重封锁的隐秘训练场,此刻成了鬼杀队最高级别的“特训地狱”。说地狱并不为过,因为担任教官的,是那位呼吸法的源头,是剑术的极致,是继国缘一。
训练从黎明前开始,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中间只有短暂的进食和药水恢复时间,其余所有时刻,都被填满了高强度的、近乎残酷的锤炼。
而在这片“地狱”中,最拼命的,不是那些早已习惯了严酷训练的柱,也不是天赋异禀、求战心切的三小只,而是林轩。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击打声。林轩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铺了软垫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他胸前的训练用护具(特制,模拟下界合金甲的防御但更轻便)上又多了一道深深的白痕,那是缘一用木刀留下的印记。
“呼吸乱了。”缘一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站在原地,手中的木刀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只是随意地垂在身侧,“步伐虚浮,发力僵硬,对时机的判断慢了半拍。起来,继续。”
林轩咬紧牙关,用颤抖的手撑起身体。汗水像小溪一样从额头滚落,流进眼睛里,带来刺痛,但他连擦的力气都没有。全身的肌肉都在尖叫,肺像是破风箱一样拉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握刀的右手虎口早已崩裂,缠着的绷带被血浸透了一次又一次。
但他没有停下。
他再次握紧了手中的木刀(模拟玛玉灵大剑的重量和手感),摆出基础架势,死死盯着缘一。
“哈——!”一声低吼,他再次冲了上去。
没有华丽的剑型,没有复杂的技巧,只有最基础的劈、砍、刺、撩,配合着他在MC世界八年厮杀中磨砺出的、野兽般的战斗本能和预判。他的速度很快,力量也足,动作简洁狠辣,每一击都冲着要害。
但在缘一眼中,全是破绽。
“太慢。”
缘一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微微侧身,木刀轻轻一点,精准地戳在林轩手腕的关节处。酸麻感瞬间传来,林轩的手一松,木刀差点脱手。
“意图太明显。”
林轩强忍酸麻,变劈为扫。缘一向后小退半步,木刀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连根线头都没碰到。
“发力不对。”
林轩顺势转身,一记回身斩。缘一抬起木刀,轻轻一架。
“铛!”
林轩感觉像是砍在了一座山上,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胸口发闷。但他咬紧牙关,借力旋身,又是一记上挑——
“空有蛮力。”
缘一的木刀不知何时已经压在了他的刀背上,轻轻向下一按。林轩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木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输了。”缘一收回木刀,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刚才那番攻防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灰尘。
林轩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滴落在地,汇成一小滩水渍。他盯着地面,眼中满是不甘。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十七次被击倒了。
不,不止今天。从特训开始的第一天起,他就没有在缘一手下撑过三招。无论他怎么进攻,无论他如何预判,无论他爆发多快的速度、多大的力量,在缘一面前,都像婴儿挥舞树枝一样可笑。
差距太大了。
那是经历了数百年沉淀、将剑与呼吸淬炼到极致的“道”,与仅仅依靠本能和身体素质的“术”之间的,天堑般的差距。
自从无限列车一战,林轩就彻底认清了自己的短板。
是的,他有MC世界八年磨砺出的顶级战斗反应,有突破人类极限的身体素质,有能面不改色承受断骨之痛的坚韧意志,更有下界合金甲、玛玉灵大剑、各种药水道具的加持。
但这一切,在面对猗窝座那种级别的对手时,显得如此苍白。
他缺少“招式”。
缺少能将力量、速度、反应完美转化为有效杀伤的“技巧体系”。
缺少呼吸法那种能引动生命能量、爆发出超越极限威力的“内在引擎”。
在MC世界,战斗很简单。数值碾压,装备碾压,药水续航。但在鬼灭世界,在面对真正的“武道”巅峰时,他那套“野路子”被彻底打回了原形。
所以,他比谁都拼命。
因为他知道,缘一的指导,可能是他弥补短板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他不想再经历那种“明明有力量却使不出来”、“明明能预判却跟不上”、“明明装备领先却被技巧碾压”的憋屈和无力。
他不想再拖后腿。
他想站在最前面,和缘一,和柱们一起,亲手终结这场战争。
“喝……喝……”林轩喘着粗气,用颤抖的手捡起木刀,再次站起来。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