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血珠沿着他的指缝滑落,滴在深色的榻榻米上,晕开一朵朵暗色的花。稀血特有的、对鬼有着致命诱惑力的气味,在屋内弥漫开来,浓烈得几乎可以用肉眼看见——那是一种甜腻中带着铁锈味的奇特气息。
柱们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从木箱里爬出来的少女。粉色和服,黑色长发,嘴里咬着竹筒,一双粉红色的眼睛此刻正茫然地眨着,像是刚从漫长的睡梦中醒来。
祢豆子。
这就是那个被炭治郎拼死保护的、据说“从不吃人”的鬼妹妹。
不死川实弥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他伸出那只流血的手,在祢豆子面前晃了晃。
“喂,鬼!”他的声音粗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到吃饭的时间了!来吃吧!”
他故意把手凑得更近,鲜血几乎要碰到祢豆子的鼻尖。
炭治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冲上去挡在妹妹面前,但林轩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祢豆子揉了揉眼睛,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她看看不死川流血的手,又看看不死川那张满是伤疤、写满恶意的脸,然后——
打了个哈欠。
是的,打了个哈欠。
她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像是没睡够的孩子,然后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那表情好像在说:这个白痴在干嘛?
不死川实弥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不用勉强!”他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吼出来的,“展示出你的本性吧!鬼就是鬼!闻到稀血的味道就该发狂!就该扑上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他用力挤了挤手掌,更多的血流出来,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祢豆子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撇过头去。
不是厌恶,不是恐惧,就是单纯地……不想看。就像一个正常人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自残,会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然后移开视线一样。
她甚至还往炭治郎的方向挪了挪,伸手拉了拉哥哥的衣角,粉红色的眼睛里满是“这家伙好奇怪”的疑惑。
“噗嗤——”
一个没憋住的笑声打破了死寂。
是甘露寺蜜璃。她捂着嘴,脸涨得通红,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好可爱……”
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她立刻捂住脸,缩回柱子后面:“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但已经晚了。
屋里紧绷的气氛,因为这个笑声,出现了一丝裂痕。
林轩毫不留情地补刀:“看来你的血,吸引力不够啊,不死川先生。”
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或者,是你太高估自己了?以为所有鬼闻到你的血都会发狂?抱歉,我们家祢豆子挑食。”
不死川实弥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黑。他死死瞪着祢豆子,那只流血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像是凝固的雕塑。
林轩说的是实话。
在原作剧情里,祢豆子之所以会受不住稀血的诱惑,是因为之前被累的丝线重伤,又被对方捅了几刀,急需大量能量修复身体。而不死川的稀血又是稀血中的稀血,对鬼的诱惑力堪称顶级——就连上弦之壹·黑死牟,在闻到他的血时都会感到“醉醺醺”。
那种情况下,祢豆子依然忍住了诱惑,强行撇过头去。
而现在呢?
祢豆子完好无损,没有受伤,没有消耗,精神状态良好。面对不死川的挑衅,她只觉得对方脑子有问题。
这差距,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雏衣。”产屋敷耀哉温和的声音响起,“怎么样了?请告诉我。”
雏衣——那个搀扶着主公的小女孩——踮起脚尖,在父亲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主公的脸上露出笑容。
“原来如此。”他“看”向祢豆子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那个动作无比自然,“那么,这样就能证明祢豆子不会袭击他人了吧。”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像是一锤定音。
柱们沉默了。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低声诵念着什么,脸上的泪痕似乎更深了。
宇髄天元抱着胳膊,表情复杂。他想说点什么“华丽”的话,但看着不死川那僵硬的背影,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伊黑小芭内的黄色蛇瞳依旧冰冷,但绷带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炼狱杏寿郎的金色眼睛盯着祢豆子,眉头紧锁。他在思考,在权衡。
蝴蝶忍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但这一次,那笑容里多了一丝探究,少了一丝冰冷。她的目光在祢豆子和炭治郎之间移动,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计算的光芒。
不死川实弥终于收回了手。他默默地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