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很不服气。”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柱——伊黑小芭内绷带下的蛇瞳在收缩,宇髄天元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炼狱杏寿郎的金色眼睛微微眯起,蝴蝶忍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连闭目合十的悲鸣屿行冥,那巨大的身躯都似乎绷紧了一瞬。
“觉得炭治郎说的都是天方夜谭。”林轩继续说着,语气平静得可怕,“觉得鬼怎么可能不吃人?觉得让鬼加入鬼杀队是荒谬的笑话?觉得这一切都不过是包庇家人的借口?”
他往前踏了一步。
只是一步,但屋内的空气骤然沉重了数倍。
“但那又怎么样?”
林轩抬起手,抓住身上深蓝色和服的衣襟。然后——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清脆而突兀。
那身鬼杀队提供的和服从中间裂开,滑落在地。但露出的不是皮肤,不是肌肉,而是一层暗紫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甲叶。
那是下界合金胸甲的一角。
紧接着,盔甲的其余部分如同活物般“浮现”出来。肩甲、臂甲、腿甲、战靴——一件接一件,在空气中凝聚成形,覆盖在林轩身上。每一片甲叶都棱角分明,表面流转着附魔的紫色符文光晕,在室内光线下闪烁着不祥而威严的光芒。
最后出现的是头盔。暗紫色的金属覆盖了林轩的整个头部,只留下面部一道T字形的缝隙,露出那双冰冷如深渊的眼睛。
满级附魔下界合金套,完全显现。
这还不够。
林轩右手抬起,在虚空中一握。
玛玉灵大剑凭空出现,剑身通体暗紫,剑格处的青色宝石发出幽幽光芒。剑刃上那些精细的纹路仿佛有生命般流动,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破邪”气息。
他没有挥剑,只是将剑尖向下,狠狠插入脚下的榻榻米。
“咚——!”
一声闷响。剑身没入地板半尺,稳稳立在那里,如同墓碑。
然后,杀气。
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而是实质性的、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的杀气。
但这一次,林轩精准地控制了范围。
杀气没有扩散到整个房间,而是凝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精准地冲刷过每一个柱的身体。就像有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拂过他们的咽喉、心脏、眉心——每一个致命部位。
蝴蝶忍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终于明白了。
那晚在蜘蛛山,这个男人根本没有认真。那时的杀气,不过是冰山一角。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状态。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顶级掠食者盯上。
不,不是“像”,就是。
蝴蝶忍的身体本能地紧绷,紫罗兰色的瞳孔缩成针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那是一种刻在生物基因深处的恐惧——面对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存在时,最原始的恐惧。
她想拔刀,但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
她想移动,但双腿像灌了铅。
她想呼吸,但空气仿佛凝固。
其他柱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宇髄天元的额角渗出冷汗。他那号称“华丽”的姿态,此刻显得无比可笑。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慢动作。他自诩强大的力量,连对方一只手都挣脱不开。而现在这股杀气……他甚至无法判断这杀气的“量级”。就像站在深渊边缘,往下看,只有无尽的黑暗。
炼狱杏寿郎的金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他握紧了日轮刀,但刀刃在鞘中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身体的本能在抗拒。抗拒去对抗这样一头……怪物。
伊黑小芭内的黄色蛇瞳死死盯着林轩,绷带下的脸扭曲。他想起了小时候被鬼囚禁的日子,那种无力感,那种绝望感……此刻,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悲鸣屿行冥那双没有眼珠的眼睛“看”向林轩的方向,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他没有说话,但合十的双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甘露寺蜜璃已经躲到了柱子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她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红晕,只有苍白和恐惧。
富冈义勇的手按在刀柄上,但始终没有拔刀。他的直觉告诉他——拔刀,就是死。
炭治郎和伊之助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两人脸色惨白,大口喘着气,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们甚至不是杀气的主要目标,仅仅是余波,就让他们几乎窒息。
屋内死寂。
只有林轩的杀气在无声地咆哮。
剑拔弩张。
不,这已经不是“剑拔弩张”能形容的局面了。这是一边倒的碾压,是猎食者对猎物的绝对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