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灶门炭治郎。”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请继续解释吧。为什么身为鬼杀队队员,却要带着鬼行动?”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挡在自己身前的林轩的背影,那身深蓝色的和服在室内光线下显得沉稳而可靠。然后,他将目光转向屋内的柱们,那些或站立或坐着的、鬼杀队中最强的剑士们。
“我离开家的时候,家里遭到了鬼的袭击。”炭治郎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然清晰,“回来之后……大家都死了。只有妹妹祢豆子还活着,但她……变成了鬼。”
他顿了顿,眼眶泛红,但强忍着没有流泪。
“但是祢豆子从来没有吃过人。从她变成鬼的那天起,就一直在忍耐。即使饿到失去理智,也只是咬住竹筒克制自己。现在也是,以后也是——她绝对不会伤害人的!”
他的语气坚定,几乎是喊出来的。那是他两年来从未动摇过的信念,是他带着祢豆子踏上这条路的全部理由。
但回应他的,是冰冷的质疑。
“不要瞎说一些无趣的妄语。”
蛇柱·伊黑小芭内开口了,绷带下的声音带着嘶嘶的尾音,像毒蛇吐信。
“说到底,包庇家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你说的话完全无法令人相信。我是不会相信的。”
他的黄色蛇瞳冷冷地看着炭治郎,没有任何温度。
“啊啊啊——”
岩柱·悲鸣屿行冥再次发出悲悯的叹息,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
“他是被鬼附身了。快点杀了这个可怜的孩子,给他一个解脱吧。”
那话语中的“慈悲”,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心寒。
炭治郎咬紧牙关:“请听我说!我是为了治好祢豆子,才当上剑士的!祢豆子变成鬼已经是超过两年前的事了,这期间她从来没有吃过人!”
“你说的话一直在打圈圈啊,蠢货。”
音柱·宇髄天元揉着手腕,刚才被林轩压制的不快让他语气更加尖锐。
“没有吃过人,以后也不会吃人——这些事不要光用说的,华丽的证明来看看啊。”
证明?
怎么证明?
难道要让祢豆子饿上十天半个月,看她在生死边缘是否依然能克制住不伤人?那样的“证明”,本身就是对祢豆子最大的残忍。
就在这时,林轩开口了。
“我来证明。”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屋内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柱们的眼神各异——有怀疑,有探究,有不屑,也有好奇。
“你?”炼狱杏寿郎挑了挑眉,金色的眼睛审视着林轩,“哦,我记得报告里说,你自称有‘能看见灵魂颜色的眼睛’。但是你要怎么证明呢?这种东西,根本无法验证。”
林轩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意味。
“那你又要怎么证明我不能呢?”
这是一个最简单的逻辑漏洞。
你无法证明我的能力是假的,正如我无法直接证明它是真的。但在这种对峙中,这种“无法证伪”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林轩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屋子中央。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柱。
“伊黑小芭内。”他先看向蛇柱,“你憎恨鬼,是因为童年时被鬼囚禁、被迫观赏同类相食的经历。那些记忆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你,让你无法相信任何与‘鬼’有关的东西。但你的内心深处,其实在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残忍的存在,对吗?”
伊黑的身体猛地一震,黄色蛇瞳剧烈收缩。绷带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震惊和……恐慌,是真实的。
林轩没有等他回应,转向悲鸣屿行冥。
“悲鸣屿先生。你被称为‘岩柱’,拥有鬼杀队最强的肉体力量。但你成为剑士的原因,是因为曾经收养的孩子们全部被鬼杀害,而你却无能为力。你每天哭泣,不是在为死者悲伤,而是在为自己‘还活着’这件事感到罪恶。所以你想死,想通过战死来赎罪——我说得对吗?”
悲鸣屿行冥那双没有眼珠的白色眼睛“看”向林轩,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他没有说话,但合十的双手握得更紧了。
“还有你,宇髄天元。”林轩看向音柱,“你出身忍者世家,从小接受残酷的训练。你的三个妻子都是忍者。你嘴上说着‘华丽’,用夸张的言行掩盖内心的空洞,是因为你害怕安静下来,害怕想起她们的脸。所以你不停地战斗,不停地‘华丽’,用喧嚣填满每一个夜晚。”
宇髄天元的笑容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