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斯发动引擎。凯雷德的V8引擎在波士顿寒冷的夜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三种选择。季后赛见。”
火箭队专机在波士顿飞往休斯顿的夜空中平稳飞行。
诺阿坐在最后一排,把“盾牌装置”的哑铃片全部拆开清洗。十五磅哑铃片上的铁锈被汗水洇过后氧化得更厉害了,边缘泛着暗绿色的泡沫。他用手指把泡沫抹掉,泡沫在手指上留下一层铜绿色的粉末。
“冠军二号说,盾之后还有字。幕之后是盾。盾之后——是什么?”诺阿把冠军二号翻到背面。十一个字加一个括号小字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列。最后一个字是“盾(未破)”。
巴蒂尔从前排转过身。保温杯贴纸在机舱阅读灯下微微反光,第二十七层贴纸的边缘已经完全卷起来了。“盾之后是季后赛。凯尔特人东部第二,我们西部第一。如果总决赛相遇——就是盾的第二次撞击。到时候不是常规赛。是七场。周奇会有七场来破这面盾。”
周奇靠在舷窗边。窗外是北美大陆上空的星星,机翼下方的云层被月光打成一片银白色的平面。他把第十五枚计数器从手心拿出来,放在舷窗边。计数器的数字定格在四十七。他把科比退役外套从背包底层拿出来,套在身上。外套胸口“FINAL CURTAIN”的字样在阅读灯下微微反光。然后他把凯尔特人这场比赛所有他能记住的回合在脑子里重放了一遍——隆多手腕外翻的预兆、雷·阿伦双掩护的节奏、皮尔斯背身时沉肩的幅度、加内特协防时左脚比右脚快零点一秒。
“下次。我会覆盖两种。”
沐阳坐在机舱最前排,右手的温水袋换回冰袋。无名指第二关节的肿胀在冰凉的压力下微微跳动。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在画一个更大的圈。圈里有隆多,有皮尔斯,有加内特,有雷·阿伦,有巴斯。还有北岸花园的拼花地板,有没热水的客队更衣室,有抛物线穹顶反射下来的一万八千人的噪音。
盾撞到了。没破。但撞出了声音。这声音会在季后赛里变成裂缝。